那天，你就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生日在十二月，我等了整整三個月。
每天都數(shù)著日子，連生日禮物都提前買好了，藏在我衣柜的最深處。
可蘇晚轉(zhuǎn)學來了以后，一切都變了。
她來的第一天，站在***自我介紹，說從帝都轉(zhuǎn)過來，因為父母工作調(diào)動。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好像從帝都來到這個二線城市，是屈尊降貴。
全班同學都對她充滿了好奇。
于景爍——不對，陸時衍，那時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以為是我看錯了。
可是從那天開始，他看蘇晚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看我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他們只花了一個月就變得無比熟悉。
他從來不給別人跑腿，蘇晚隨口說了一句“好想吃冰淇淋”，他二話不說下樓買了回來。
他以前放學總是跟我一起走，現(xiàn)在每次都說“你先走，我送蘇晚”。
周末更是見不到人影，偶爾刷到蘇晚的朋友圈，不是感謝他陪她逛街，就是感謝他帶她去景點打卡。
最可笑的是，輪到陸時衍值日，他翹著腿打游戲，蘇晚替他掃地。
而以前，這些都是我做的。
下雨天，蘇晚說來大姨媽肚子疼，他讓司機繞路送她回家。車里明明還能坐兩個人，他搖下車窗對我說：“小柚子，你自己打車吧，不順路。”
不順路。
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qū)，家門對家門。
怎么可能不順路？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沈嶼，這次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我沒有接，掛掉，回了一條消息：「在忙。」
他又發(fā)：「忙什么？」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看人玩戀愛游戲。」
那邊沉默了幾秒，發(fā)來一個問號：「戀愛游戲是什么鬼？」
我沒再回。
抬起頭的時候，陸時衍和蘇晚已經(jīng)分開了。
蘇晚嘴唇上的口紅花了，眼角泛紅，整個人像被欺負過一樣，偏偏還笑著，得意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
陸時衍的嘴唇也紅了，下唇還被咬破了一點皮，有細小的血珠滲出來。
他舔了一下嘴唇，渾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周圍人的歡呼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這一吻封神了！”
“蘇晚太會了吧！”
“陸少你的嘴唇破了！回去怎么交代啊哈哈哈！”
“開個群！開個戀愛打卡群！每天匯報進度！”
有人已經(jīng)開始張羅著建微信群了。
我站起身，背上書包，在一片喧囂中安靜地走出了包廂。
沒有人注意到我。
或者說，沒有人覺得我需要被注意。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身后有人小聲議論：
“喬思羽走了？臉色好像不太好看……”
“能不臉色難看嗎？自己的竹馬被搶了，肯定躲起來哭啊。”
“不至于吧，就是一個游戲而已。”
“就是就是，蘇晚都說只是游戲了，她要是吃醋，那也太小心眼了。”
陸時衍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瑤еΓ骸八加鸩皇切《请u腸的人，回頭我哄哄就好了。”
又是一陣起哄聲。
我站在走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后我推開KTV的大門，走了出去。
九月的夜風很涼，吹得我眼眶發(fā)酸。
手機又響了。
還是沈嶼。
我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他清朗又欠揍的聲音：“小柚子，你剛才說戀愛游戲是什么？你談戀愛了？”
他的語氣忽然變了，帶上了一絲緊張的試探。
我壓著聲音說：“沒有。”
“那你剛才說什么游戲？”
“就是……一個朋友在玩。”
“哦。”他明顯松了口氣，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拔疫@次英語考了一百三十八，怎么樣，厲害吧？”
“厲害。”
“你等著，我下次考到一百四。”
“嗯。”
他似乎聽出了我聲音里的不對勁，頓了一下：“你怎么了？情緒不對。”
“沒有。”
“你騙人的時候就會說‘沒有’，而且會連說兩遍。”
我愣了一下，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真沒事，”我說，“你好好復習吧，別到時候考不到六百五，丟人。”
“你就瞧好吧，”他哼了一聲，語氣卻認真起來，“小柚子，不管你在哪兒，我都考得**要去的學校。”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KTV門口，看著路燈下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