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千萬級的大單怎么辦？恒達拿什么貨去交？"
沈念拿起花生米，剝了一顆，放進嘴里。
"那是他的問題。"
孫伯遠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后長長地吐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你這丫頭，心比**狠多了。"
沈念沒接這句話。
"孫叔，還有一件事。"她說，"全行業年度訂貨會，下個月二十號，在國際會展中心。你幫我留兩張門票。"
"你去訂貨會干什么？"
沈念站起來，把挎包掛回肩上。
"看戲。"
當天下午，恒達商貿的辦公室里熱鬧得像過年。
周宇把方瑤正式介紹給了全部門。
方瑤穿了一身奶白色的套裝裙，長發披肩，臉上的妝畫得精致但不濃。她站在周宇旁邊，比他矮小半個頭，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虎牙，看著很乖。
"大家好，我是方瑤，之前在新加坡做了三年快消品的渠道管理，剛回國，很高興加入恒達這個大家庭。以后沈念姐的客戶由我來對接，有不懂的地方還要請各位多多指教。"
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里，劉芳雙手環在胸前，一下都沒拍。
介紹完，方瑤坐到了沈念原來的工位上。保溫杯的位置擺了一盆多肉，筆筒換成了一個帶流蘇的粉色皮套，桌角貼了一張便簽，上面寫著"加油鴨"，畫了個小**。
劉芳路過的時候，腳步停了兩秒。
"劉芳姐。"方瑤抬起頭，笑容甜得像奶茶上面的拉花，"沈念姐之前做的那份萬家樂客戶分析報告，我在她電腦里沒找到，你知道存在哪兒嗎？"
"不知道。"劉芳面無表情，"你問你的周總去。"
方瑤愣了一下，笑容沒變："好的，謝謝姐。"
劉芳走了。
方瑤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慢慢收了。她轉過身，對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打開了沈念留下的客戶文件夾。
文件夾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個文本文檔。
點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文件已遷移至個人云盤，如需調取請聯系沈念本人。"
方瑤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她拿起手機，撥了周宇的號碼。
"周宇，沈念的客戶資料，電腦里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后傳來周宇的聲音，帶著點火氣："她還留了什么？"
"一行字。說文件在她私人云盤里。"
"這個女人。"周宇壓著嗓子罵了一句，"沒關系，那些客戶資料我這邊有備份，合同原件在檔案室。你先用我的版本，跟客戶重新對接一遍就行。"
"可是萬家樂的胡經理那邊，他下午直接把我電話掛了。"方瑤的聲音有點委屈，"周宇，他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那人就那脾氣，認人不認公司。你放心，我晚上請他吃飯，給你引薦一下，沒問題的。"
"那辛苦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么。"周宇的聲音軟了下來，"瑤瑤，你安心做事，其他的交給我。"
掛了電話，方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念留下的那行字上。
她拿起鼠標，把那個文本文檔**。
清空回收站。
"沈念姐。"她低聲念了一下這個名字，嘴角彎了彎，"您在這兒干了五年，也就一個基層業務員吧。"
她打開周宇發來的客戶資料備份，開始一個個打電話。
萬家樂，胡經理。撥出去，沒人接。
百匯超市，陳總。撥出去，接了，說了兩句，對方問："沈念呢？"方瑤說沈念已經離職了，以后由她對接。對方沉默了三秒，說了句"我考慮考慮"，掛了。
瑞豐工廠，孫廠長。撥出去，響了一聲就被掛斷了。
再撥，還是掛斷。
第三次，電話接通了。
"你好，孫廠長嗎？我是恒達商貿的方瑤，關于下個月的供貨"
"你跟沈念什么關系？"孫伯遠的聲音很沖。
"我是接替沈念的新對接人。"
"接替？誰批的？"
"公司的人事調整。"
"我不管你們公司怎么調整，我跟你說，瑞豐的貨，沒有沈念簽字，一箱都不會發。你讓你們老板打電話給我。"
"啪"的一聲，掛了。
方瑤放下手機，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了兩下。
不對勁。
一個基層業務員，走了之后，客戶的反應怎么會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