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中間。
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不，連一個愿意聽我說完一句話的人都沒有。
趙偉始終坐在原位，沒有開口阻止**，也沒有阻止弟弟。他低著頭看手機，像這一切跟他無關似的。
偶爾抬眼看我一下，目光里沒有愧疚，只有催促。
快點簽字。快點消失。快點騰出位置來。
林詩語縮在角落里，小聲地跟身邊一個大嬸說話。大嬸拍著她的手安慰她，眼神里全是心疼。
林詩語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短，只有一閃。
但我讀懂了。
那是一個勝利者看向失敗者的眼神。
你完了。趙家是我的了。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膝蓋上的手。
"媽。"我的聲音很穩，穩到連我自己都意外。
錢桂芳一愣。
"您剛才說的那些證據，轉賬記錄、聊天截圖、調查照片，我都聽清了。"
"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趙偉。"
我轉頭看向我的丈夫。
趙偉皺眉，似乎沒料到我還會主動**。
"趙偉，你捫心自問，小安是怎么來的，你真的忘了嗎？"
趙偉的臉色變了一瞬，快得幾乎看不見。
他很快恢復了正常，語氣淡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錢桂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蘇念，你別在這兒打啞謎！你做了丑事就老老實實認，別轉移話題！"
我看著趙偉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你真的要在所有人面前繼續演下去嗎？"
趙偉的喉嚨動了一下。
安靜了三秒。
然后他移開了目光。
"蘇念，你在發什么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點了點頭。
好。你不認。
那我也不急。
我重新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
錢桂芳見我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氣得嘴唇發抖："你還喝茶？你還有心情喝茶？"
我看著杯中的茶湯，輕聲說了句："媽，您別急。今天是您的壽宴，時間還長。"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錢桂芳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趙強湊到趙偉耳邊小聲說了句什么。趙偉點了下頭。
"蘇念，我最后給你一個機會。"趙偉的聲音冷了下來，"今天當著所有親戚的面，你簽了字，我可以給你二十萬塊錢，算是這三年的補償。"
"你要是不簽，明天我就帶著所有證據去**。"
他頓了一下："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背上過錯方的名聲。"
二十萬。
三年婚姻，打掃、做飯、照顧老人、操持家務、拉扯孩子、處理婆媳矛盾、忍受冷暴力、填弟弟的爛賬。
總共值二十萬。
"二十萬？"我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
趙偉點頭，表情像是做了多大讓步似的。
我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就在所有人以為我要崩潰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號碼很短，是個座機號。
我接起來，聽了幾秒，只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然后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桌上。
趙偉盯著我的手機，皺了下眉："誰？"
"不相干的人。"我說。
但我注意到，趙偉看我手機的那一眼，目光里閃過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好奇。
是緊張。
錢桂芳的壽宴繼續進行著。
或者說，這場壽宴從我拒絕簽字的那一刻起，就變成了一場審判。
錢桂芳讓人把那份親子鑒定放大打印了一張，貼在宴會廳入口的展示板上。就在紅底金字的"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旁邊。
路過的每一個親戚、每一個朋友都能看到。
****，紅色公章。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寫的是小安的名字，寫的是那個冰冷的結論。
排除趙偉為生物學父親。
錢桂芳站在展示板旁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每一桌來賓講述她"可憐的兒子"是怎么被我**的。
"你們說說，三年啊。三年的感情，養了一年的孩子，到頭來全是假的。我兒子容易嗎？"
來賓們紛紛搖頭嘆氣，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罪人。
趙偉坐在主桌上，全程一言不發，只是偶爾擦一下眼角。那個姿態拿捏得太精準了，像是一個男人在極力忍耐心碎，不愿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
幾個不認識的嬸子主動過來安慰他。
"偉偉別傷心，這種女人不值得。"
"詩語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