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一件事。
你的秘密，在我手上。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緊接著趙強從外面推門進來。
他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我三個月前送給趙偉的那塊表。趙偉轉手送給了弟弟，大概覺得那是一塊不值錢的貨色。
趙強走到錢桂芳身后，雙手搭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起，打量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過期的商品。
"嫂子，哦不，叫你蘇念吧。"他笑了一聲，"哥嫂的事本來輪不到**嘴，但今天是我**六十大壽，你鬧成這樣，不太合適吧？"
"我沒有鬧。"我說。
"你沒鬧？"趙強拖長了聲調，"你做了那種事，全家人都知道了，你坐在這里不走，不是鬧是什么？"
他轉向趙偉："哥，離婚協議你準備好了嗎？趁今天親戚都在，做個見證，免得她事后反悔。"
趙偉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離婚協議。三頁紙，打印得整整齊齊。條款我掃了一眼，關鍵內容只有幾條：蘇念放棄所有婚內財產，凈身出戶。婚房歸趙偉所有。孩子撫養權歸趙偉。蘇念不得向趙家索要任何經濟補償。
我盯著"凈身出戶"四個字，手指壓在紙面上沒動。
"怎么，不愿意簽？"錢桂芳冷哼一聲，"你做了虧心事，我們沒追究你的法律責任，已經夠仁義了。"
"就是，"大伯趙德厚接話，"偷人生子，擱在以前那是要浸豬籠的。你現在安安靜靜簽了字走人，對誰都好。"
二嬸在一旁附和："小安那孩子也可憐，跟著她能有什么出息？還不如留在趙家，好歹有口飽飯吃。"
她們一個接一個地說著，語氣里有鄙夷、有厭惡、有假惺惺的同情，唯獨沒有一個人問我一句：蘇念，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三年了。
嫁進趙家三年。
趙偉在外面應酬到凌晨兩三點，喝得爛醉回家往地上一趴，是我幫他脫鞋擦臉，煮醒酒湯端到床頭。
錢桂芳腰椎間盤突出，疼得整夜睡不著覺，是我查遍了這座城市的骨科專家，托人找關系掛到最好的號，每次復查都是我背著她上下樓。
趙強創業失敗欠了三十萬，催債的人堵在家門口，是我從自己的私房錢里拿出來幫他填的窟窿。連趙偉都不知道。
我以為真心換得來真心。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好，這個家總會接受我。
可今天我才看清楚，在他們眼里，我從來就不是趙家人。
我只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掉的物件。
用完了，就扔。
趙偉的手伸過來，指尖點了點協議最后一頁的簽字欄："蘇念，別讓大家等太久。"
我抬眼看他。
三年夫妻，他連一絲心虛都沒有。
我拿起桌上那支筆，沒有簽。
"趙偉，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知道。"他說，"但這跟你做的事是兩碼事。你不忠在先，沒資格拿付出來說事。"
旁邊的林詩語低著頭擦眼淚，不說話，但嘴角壓著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其他人看不見，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得意的形狀。
我放下筆，把協議推回去。
"我不簽。"
滿屋子的聲音瞬間大了一倍。
"不簽？你還有臉不簽？"
錢桂芳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滿桌的碗碟跟著晃了一下。
"蘇念，我告訴你，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她沖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額頭，聲音尖得發顫："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孤兒，沒爹沒媽沒**，嫁到我們趙家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現在你做了那種不要臉的事，還敢坐在這里跟我談條件？"
趙強從后面繞過來，雙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嫂子，我勸你識趣一點。真鬧到**去，那些證據全都翻出來，到時候可不只是離婚的事了。誣陷你？呵，你偷人的證據又不是我們偽造的。"
他的語氣帶著懶洋洋的威脅，像是在驅趕一只不聽話的貓。
幾個親戚也跟著起哄。
"不簽就是心里有鬼！"
"趕緊簽了滾蛋吧，別耽誤詩語進門！"
"偉偉，你太心軟了。這種女人直接讓律師處理，還跟她商量什么。"
在這間燈火輝煌的宴會廳里，幾十個人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