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碎玻璃上。
體育館的輪廓終于出現在視線里。
門口站著好幾個工作人員，其中一個是省隊的陸指導。
陸指導是省隊副總教練，我從少年隊開始就是他手下的隊員。去年全國錦標賽，他在發布會上指著我說"蘇清是我省花滑未來十年的門面"。
我拼命朝他跑過去。"陸指導！陸指導我來了！"
他轉過身，看見我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擔心。不是著急。
是厭惡。
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臟東西。
"蘇清？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以為他是看我傷成這樣心里急，趕緊解釋："陸指導，我爸媽把我關起來了，不讓我參賽。我的號碼牌和準考憑證都被他們沒收了，能不能幫我補辦一下，比**上就要開始了。"
"你還想比賽？"
他的語氣像是聽到了*****。
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圍了上來。有認識我的隊友，有體育館的保安，有幾個等在外面的記者。
一個跟我同組訓練了三年的隊友指著我的鼻子："操，你還有臉來！你**方若溪，全網都在罵你，你居然還敢出現在這里！"
另一個女隊員一把拽住擋在我前面的圍欄："不能讓她進去！惡心死了！誰跟她一個賽場我直接退賽！"
我臉色發白，拼命喊："你們說的那個視頻是假的！我從來沒有傷害過方若溪！那不是我！"
"誰信你？"
"視頻都拍出來了，你還狡辯？"
沒有一個人聽。
我用力看向陸指導，想求他幫我一句話。
從少年隊到省隊，他親手把我從一個連旋轉都站不穩的小丫頭帶到全國冠軍。我第一次完成三周半跳那天，他站在冰場邊拍了三分鐘的巴掌。
選拔賽報名的時候，他親自幫我填的表，還說："清清，這個名額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他一定會站在我這邊。
他開口了。
"蘇清。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你是個好苗子。"
"你要是出現在賽場上，我省隊十年的名聲就全完了。"
我的腦子空了。
"陸。陸指導？"
我聲音發顫。
可他不看我了。他轉過身，笑容滿面地拍了另一個運動員的后背。
"去吧，放松點滑，別緊張。"
那個運動員沖我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大搖大擺走進了檢錄通道。
為什么所有人都能進去比賽，只有我不行？
憑什么！
我拼了三年的苦，每天在冰上摔幾十次，摔到髖骨都變形了，憑什么他們攔著不讓我上場！
我趁周圍人不注意，猛地朝檢錄口沖過去。
"攔住她！"
保安直接沖上來死死扣住我的胳膊。
陸指導和幾個隊友也堵過來，把我往外推。
我拼命掙扎："憑什么攔我！讓我進去！我要比賽！"
人群開始朝里面涌，外面的粉絲認出了我。
罵聲、推搡、手機攝像頭、閃光燈，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就在這時，爸媽和姜念怒氣沖沖趕到了。
啪。
媽媽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小**，你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跟我回家！"
爸爸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姜念從另一側架住我的胳膊。
"真惡心。"姜念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關都關不住你，屬狗皮膏藥的？"
他們不由分說把我往停車場拖。
我如墜冰窖，可心里還剩最后一口氣。
我猛地掙脫開，掏出手機撥了110。
"別過來！誰再敢攔我，我報警！"
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爸爸逼視著我："小**，你敢報警？"
我紅著眼瞪回去。
"對，我報警。我要舉報你們打斷我的腿，撕毀我的參賽憑證，限制我人身自由，不讓我參加選拔賽。"
媽媽抓住我拿手機的手，壓低嗓子，每個字都從嘴縫里擠出來：
"蘇清，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我慘笑了一下。"你們都要毀我了，還怕我鬧？"
我按下了撥出鍵。
**來得很快。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繩子，沖上去，嗓子都喊劈了："**同志，我爸媽打斷我的腿，關了我一上午，不讓我參加奧運選拔賽！求求你們幫幫我！"
兩個**對視了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蘇清。"
他們的臉立刻沉了下去。
"經過我們核實，你目前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