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適時發出贊嘆。
顧言洲筆尖一頓，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但他腦子里炸開了煙花：
“她懂！她居然能看懂我的思路！整個系都沒幾個人能跟上我的跳躍性思維！知音啊！”
“不，不行。顧言洲，冷靜。她只是想接近你。不能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能稍微看懂我思路的人就心軟。”
我差點沒繃住表情。
大哥，我只是為了在答辯時能圓回來才提前研究的，跟你靈魂共鳴沒有半毛錢關系。
3.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成了顧言洲身后最忠實的跟屁蟲。
每天準時出現在圖書館他的固定座位旁，捧著各種或真或假的問題去請教。
他從一開始的冷漠，到后來的無奈默認，再到如今……
“林念。”
我剛抱著電腦在他對面坐下，就聽見他開口。
我立刻抬頭，眼神“真誠”：“顧學長，怎么了？今天的項目進度報告我已經發你郵箱了，你看過了嗎？”
“看了。”他合上自己的電腦，身體微微前傾。
他腦子里的聲音同步響起：“她在轉移話題。明明昨天在實驗室加班到很晚，今天眼睛下面都有點青，還故作輕松。她這么拼命，一定是為了能和我在同一個項目組。”
“報告沒問題。但我想問你，你今天是不是沒吃早飯？”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你怎么知道？”
“你九點零五分進圖書館，比平時晚了三分鐘。進來時左手拿著一個空的豆漿杯，扔在了門口的垃圾桶里。但你沒買包子。”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我腦子飛速運轉，回憶早上的細節。
我確實在路上接到家里電話，耽誤了幾分鐘，順手把空杯子扔了。
他居然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不對，重點不是他觀察力強，而是他為什么觀察我？
“顧學長……你觀察我？”我試探著問。
顧言洲移開目光，看向窗外，耳尖幾不**地紅了一點。
“順眼看到的。”
他腦子里的彈幕已經瘋了：
“暴露了！顧言洲你這個蠢貨！被她發現你在關注她了！”
“快解釋！說你只是習慣性觀察一切細節！快說啊！”
“可是她好像有點驚訝，會不會覺得我**？還是說……她心里在竊喜？”
我沉默了兩秒，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
“謝謝學長關心，我待會兒就去吃。對了，關于項目第三部分的算法模型，我有點新想法，想跟你討論一下。”
我打開電腦，調出文件。
顧言洲明顯松了口氣，那股緊繃的尷尬感消散了。
“好。”
他腦子里飄過一句：“還好她沒繼續追問。工作中的她認真起來，也挺好看的。專注的眼神，微微蹙起的眉頭……嘖，影響我思考了。”
我一邊講解我的算法思路，一邊在心里把“自戀”兩個字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這工具人，用起來是真順手，副作用也是真要命。
項目有條不紊地推進著，指導老師那邊有顧言洲頂著，其他想來摘桃子的人被他那張冰山臉和不留情面的直接拒絕擋得死死的。
我終于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核心技術攻關上。
直到那個周三的下午。
我在實驗室調試程序，顧言洲去教務處交材料。手機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林念同學，關于你們團隊正在申報的‘智源’內推項目，有空談談嗎？我是學生會**，趙啟。”
我盯著那條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懸停。
趙啟，學生會**，趙氏集團的獨子，也是這次內推名額競爭者之一。
他自己的項目團隊半個月前就因為核心成員內訌散伙了，現在是光桿司令。
找我，無非是想挖人，或者……想截胡。
我刪掉短信，沒有回復。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顧言洲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疊文件。
“老師對第三部分的方案有點疑問，在這里批注了。”他把文件放在我面前，指著一處。
我收回思緒，看向文件。
他腦子里的聲音卻讓我分心：
“剛才在教務處，好像看見趙啟了。他朝這邊看了好幾眼。是沖林念來的？他想干什么？挖墻腳？呵，不自量力。”
“不過林念會理他嗎？趙啟長得也算人模狗樣，家里條件又好。她會不會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