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趙啟更有前途？”
我皺了皺眉，把那些雜音擠出腦海。
“這里，老師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增加一個對比實驗，驗證我們模型的魯棒性。”我指著批注說，“可以，我今晚就改。”
“我陪你。”顧言洲立刻說。
他腦子里：“太好了，又能和她一起待到深夜了。實驗室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趕緊打斷他的危險聯想：“不用了，學長，你最近也很累。我自己可以搞定。”
“不累。”他言簡意賅，已經開始在他的電腦上調出相關數據。
他的眼神很專注，敲鍵盤的速度很快，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
只有腦子還在喋喋不休：
“她心疼我？知道我累？果然，她的關心總是藏在細節里。真拿她沒辦法。”
我扭過頭，對著電腦屏幕，無聲地深呼吸。
忍耐，林念。為了內推名額，為了你偉大的事業藍圖。
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4.
趙啟沒有放棄。
他開始在各種公共場合“偶遇”我。
食堂打飯時，他會“恰好”排在我后面，笑瞇瞇地說：“林念同學，又熬夜了吧？看你臉色不太好。我們組最近在搞一個新項目，缺個技術核心，有沒有興趣聊聊？”
我端著餐盤，面無表情：“謝謝趙**關心，我團隊項目正在關鍵期。”
他腦子里的聲音我聽不見，但他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臉我看得很清楚。
“你們那個項目，顧言洲是主導吧？跟著他，能有什么出頭之日？他那個人，眼里只有代碼和數據，根本不懂人情世故。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選哪邊站。”
我咽下嘴里的飯，放下筷子，看著他。
“趙**，第一，我的團隊我自己說了算。第二，顧學長帶著我拿了三個國賽獎，這叫不懂人情世故？”我笑了笑，但笑意不達眼底，“第三，與其在這里挖墻腳，不如想想怎么讓你散伙的團隊重組起來。畢竟，離最終答辯沒幾天了。”
趙啟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大概沒料到，一個看起來只會埋頭苦干的“卷王學妹”，說話能這么不留情面。
周圍有幾個同學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趙啟很快調整好表情，攤手：“好吧，是我冒昧了。不過林念，競爭很激烈，希望你到時候別后悔。”
他轉身離開。
我端起餐盤準備走，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周明月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念念，帥啊！懟得他啞口無言！”
“吃你的飯。”我沒什么表情。
周明月戳了戳我的胳膊：“不過，他說得有一半倒是真的。顧言洲那個人，確實……不太通人情。上次隔壁系花想請他吃飯被當面拒絕，臉都丟到太平洋了。跟你組隊，純粹是因為……”
她壓低聲音，眼神曖昧：“因為你‘鍥而不舍’的追求？”
我夾起一塊西蘭花，惡狠狠地嚼著。
“因為我有能力，項目需要我。”
“是是是，能力。”周明月一臉“我懂”的表情，“所以你稿紙上寫滿他名字也是因為‘能力’需要？”
我把西蘭花想象成顧言洲那張自戀的臉，用力嚼碎。
趙啟的出現只是一個小插曲，真正讓我皺眉的是他話里的信息。
他怎么知道我們項目內部的詳細情況？甚至知道顧言洲是主導，而我只是核心成員？
有**？
我放下餐盤，心思已經飄回了實驗室的服務器日志。
下午有兩節公共選修課，我沒去，直接回了實驗室。
顧言洲也不在，大概去上課了。我坐在電腦前，調出所有項目文件的操作記錄和訪問日志。
一條一條仔細看。
大部分都是我和顧言洲的操作記錄，時間、IP地址都對得上。
直到我翻到一周前的一個記錄。
周三晚上十一點十七分，有一次用***賬號登錄并下載了核心算法模塊源碼的操作。
操作者署名：顧言洲。
但登錄IP地址，不是實驗室的內網IP，也不是顧言洲宿舍的IP地址。
是一個校外的、陌生的IP。
我的心跳快了幾分。
顧言洲確實會熬夜工作，但他的作息非常規律，超過十一點半他絕不會碰電腦，美其名曰“保持最佳狀態”。
而且，他從來不用***賬號下載東西，他嫌麻煩。
我點開那個IP的歸屬地查詢，顯示是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