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這時候趕人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錢昊的戒指敲了敲門框,聲音提高了幾分,"我說了,不想看見這種人出現在我面前。"
老頭放下筷子,抬頭看了錢昊一眼,沒說話,繼續吃。
"看什么看?"錢昊走過去兩步,盯著老頭,"老頭,你趕緊吃完走,別在這礙眼。"
老頭慢慢嚼完嘴里的魚,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端起米飯碗,一口一口地吃著,不緊不慢。
錢昊的臉沉了下來,一把扯過蘇念:"你給他上的菜?誰讓你伺候他的?"
"劉姐讓我給他點的單。"蘇念往后退了半步,"他正常點菜、正常付錢。"
"你跟我頂嘴?"錢昊松開手,轉頭看劉姐,"你們餐廳就是這么管員工的?"
劉姐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后走到蘇念身邊,擰著嗓子說:"你去把他的菜撤了,就說后廚出了問題,這桌免單,讓他走。"
蘇念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很輕:"他的魚才吃了一半。"
"讓你撤就撤,哪來那么多廢話?"劉姐擰了一下蘇念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
蘇念吸了一口氣,走到老頭桌前。
老頭放下碗,看著她,問了一句:"姑娘,是要撤菜嗎?"
蘇念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半天沒出聲。
老頭笑了一下,聲音很平:"沒事,你為難就算了,我自己走。"
他站起來,從布袋里摸出一個舊錢包,抽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然后拎起布袋準備離開。
蘇念看著那幾張鈔票,是五百塊,菜錢加起來不到四百,他多放了一百多。
"大爺,找您錢。"蘇念追了兩步。
"不用找了。"老頭沒回頭,慢慢朝門口走。
錢昊在后面哼了一聲:"早走不就完了嗎,磨磨唧唧的。"
蘇念攥著那幾張鈔票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里。
第二天中午,蘇念提前半小時到了餐廳。
她換好工服,扎好圍裙,在儲物柜前站了一會兒,看著柜門內側貼的那張紙條。上面是***電話號碼,歪歪扭扭的字,是奶奶親手寫的。
***藥錢還沒寄。上個月的也沒寄。
蘇念關上柜門,走進大廳準備開始干活。
劉姐已經到了,正站在前臺和另一個服務員周琳說話。周琳是劉姐的老鄉,比蘇念早來半年,平時在劉姐面前最會說話。
蘇念從她們身邊走過的時候,聽見周琳笑著說了一句:"昨晚錢少的包廂光酒水就消費了六千多,劉姐你提成不少吧?"
劉姐調了調耳環,聲音不高不低:"錢少下周還要訂包廂,說是請朋友吃飯。這種客戶得用心維護,比伺候一百個散客有用。"
蘇念沒接話,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擦到靠窗那張桌子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昨天那個老頭就坐在這個位置。桌上干干凈凈,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蘇念。"劉姐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蘇念轉身,看見劉姐站在三步外,手里拿著一張單子。
"昨晚包廂的損耗你簽了沒有?"
"我看過了。"蘇念把抹布搭在肩上,"劉姐,有幾筆我想跟你確認一下。"
"確認什么?"
"昨晚碎了三只杯子兩個碟子,可我記得第一只杯子不是我負責的時候碎的,是錢少自己進包廂之前就碰掉的。那會兒我還在后廚。"
劉姐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那杯子是在你端菜之前碎的,但那個包廂整晚都是你負責。你的包廂,碎的東西都算你的,這規矩你第一天來的時候就知道了。"
"可那會兒我人不在包廂。"蘇念的聲音平穩,但沒有退讓的意思。
"你人不在,但責任在。"劉姐轉了一下手里的筆,語速快了起來,"蘇念,你來餐廳才兩個月,有些事情你還不懂。包廂服務員對包廂里的一切負責,這是行業常識。你要是覺得不公平,可以不干,外面排隊想進來的人多得是。"
蘇念沒有說話,拿過那張單子看了一眼,末尾那個數字是兩千七。
她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劉姐收起單子,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說:"對了,昨晚你給那個老頭多拿了一碟姜絲醋碟,那個碟子是包廂專用的,不能給散客用。你自己去后廚跟趙師傅說一聲,那個碟子的錢也得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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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舊章書局”的傾心著作,大爺經理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蘇念死死盯著手里的托盤,手心汗涔涔的,那碗松茸湯在盤沿上晃了又晃,差點灑出來。"小蘇啊,你這端盤子的功夫挺不錯嘛。"包廂里的錢昊滿臉堆笑,手一抬,把面前的酒杯往桌邊一撥,杯子骨碌碌滾了兩圈,"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幾瓣,"喲,又碎一個。"蘇念下意識瞥了一眼門邊墻上釘著的那張白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今晚的損耗記錄,心里猛地一沉。今晚這頓飯,錢昊已經摔了三只杯子兩個碟子,全是餐廳定制的瓷器,一只杯子扣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