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又一層。衣服濕了干，干了濕。嘴唇咬破了。滿嘴鐵銹味。
一個時辰。鐵甲犀牛的內丹被黑霧一點一點包裹滲透分解。最后一絲靈力抽干。那龐然大物肉眼可見癟下去。只剩皮包骨。
體內靈力翻涌。經脈發出細碎噼啪聲。煉氣三層。煉氣四層。煉氣五層。三個小境界。一晚上跨過去。
收回手轉身就跑。跑到狗洞的時候，身后傳來妖獸嚎叫。凄厲得牙酸。值夜弟子哨聲響了。靈獸園炸鍋。我沒回頭。鉆過狗洞一路跑回住處。翻窗進屋。臟衣服團一團塞床底深處。換干凈里衣鉆被窩。外面腳步聲喊叫聲越來越近。我把被子蒙頭上閉眼。煉氣五層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動。
第二天消息傳開了。鐵甲犀牛被宰。內丹被盜。**只剩空殼。宗門震動。內門長老帶戒律堂的人來查。外門翻了個底朝天。沒人懷疑我。一個煉氣二層的廢物。殺三階妖獸？靠近都夠嗆。調查折騰三天。不了了之。死因定為妖獸領地爭斗。結論蠢。但長老們找不到別的解釋。
安分了半個月。白天照常打坐吃飯。偶爾跟蘇婉聊幾句。晚上用吞天訣鞏固修為。把煉氣五層底子砸實。半個月后，第一層**。開始沖擊第二層。第二層需要吞噬筑基期級別的靈力。我沒有筑基期修士可吸。但知道一個地方。后山深處。千年前金丹期散修坐化的古墓。上輩子被韓玨發現。東西全被他拿走。借此突破筑基后期。
花了三天找到入口。后山深處小山谷里。洞口被灌木蓋得嚴實。撥開灌木。一道黑口子往下看不到底。往外冒陰風。跳下去。洞壁長著發光苔蘚。幽藍光照路。走了半個時辰。前面豁然開朗。一間石室。空氣干燥。一股陳舊灰塵味。
正中間一具骷髏盤腿坐著。骨頭發黃發脆。姿勢端端正正。面前三樣東西。儲物戒指。銹得不成樣子的長劍。泛黃書冊。
韓玨上輩子拿了戒指和書冊。劍他嫌破踢角落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戮仙。上古兇劍。銹跡下面裹著能斬筑基期修士的兇器。認主要鮮血澆灌四十九天。
我先拿書冊。封面三個字：丹心經。翻開扉頁。蠅頭小字：吾一生煉丹，至暮年方悟一道。萬物皆為丹材，人亦如是。以人為丹，煉其靈根、血脈、修為，可得通天大道。
手微微發抖。青云宗開派祖師傳下來的就是這門邪術。歷代掌門秘密傳承。到了陳望海這一代。拿我當藥引子。上輩子臨死前聽到的那句話。根就在這。
收好丹心經。拿儲物戒指。神識探進去。靈石堆成小山。丹藥瓶子大大小小。夠一個修士從零修煉到筑基巔峰。最后拔那把劍。銹得看不出本來顏色。劍刃鈍得很。握手里沉甸甸的，沒什么鋒芒。握劍柄的瞬間。吞天訣靈力自動涌向劍身。銹跡微微顫抖。發出嗡鳴。劍身深處有東西醒了。我把劍插劍鞘背背上。對骷髏鞠了一躬。沿來路爬出去。
從古墓出來天已黑透。山風嗚嗚吹。遠處夜鳥叫。
回到住處。蘇婉等在門口。她靠墻站著。雙手絞一起。臉白得嚇人。
“沈師兄不好了。內門來人了。說你偷宗門丹藥。要抓你去戒律堂。”
腳步一頓。戒律堂。上輩子進去過三次。每次打得皮開肉綻。“什么罪名？”
“私藏聚靈丹。他們說你枕頭底下搜出十二顆。”她急得快哭，“我攔不住。硬闖的。”
聚靈丹。我連它長什么樣都記不太清。栽贓。手法爛但有效。誰指使的？韓玨。他已經動手了。
“別急。”拍拍她肩膀，“在這等著。”
推門進屋。屋里三個人。兩個戒律堂執事弟子。黑臉按刀柄。一個內門管事姓周。圓臉小眼。韓玨的狗腿子。床鋪翻得亂七八糟。被子褥子掀地上。包袱抖一地。周管事手里捏白瓷瓶。看見我嘴角勾起：“沈淵，這是什么？”拔瓶塞倒出幾顆丹藥在桌上滴溜溜滾。聚靈丹。品質上乘。一顆頂外門弟子三個月月例。
“在你枕頭底下找到的。”瓷瓶往桌上一頓。咚一聲，“你一個月才領兩顆。這十二顆哪來的？”
我掃一眼丹藥。臉上沒什么表情：“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難道自己長腿跑進去的？”聲音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