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碗里，“平時不都拿兩個就走嗎？邊走邊啃。”
我看了一眼那半塊饅頭。沒拒絕。上輩子她對我很好。但我那會兒滿心滿眼都是林清雪。沒正眼看過她。她死了我才后知后覺。整個青云宗里真對我好的，只有她。
“今天不想練了?！?br>蘇婉眼睛亮了。又暗下去。壓低聲音往前湊：“聽說今年內門考核規矩改了。必須有筑基期內門弟子推薦才能報名。”
我咬饅頭的動作停了一下。上輩子也是這一出。規矩不是宗門改的。韓玨在背后搞鬼。他要確保只有他看中的人能進內門。我上輩子能參加，是因為他“好心”給我寫了推薦信。我當時差點跪下磕頭。
“你有推薦嗎？”
她搖頭。臉灰撲撲的：“我哪有那本事。”
“會有的?！蔽野阎嗪韧暾酒饋恚拔胰ハ朕k法?！?br>蘇婉愣愣看我。我沒解釋。端空碗走了。
出了膳堂直接去后山。我去那片荒廢的藥田。雜**人高。碎石堆得到處都是。穿過草叢蹲到一塊大石頭前。手伸到石頭底下泥里摸。手指碰到硬邦邦的東西。一枚巴掌大的黑玉佩。上輩子練劍時挖出來的。研究了半天沒反應，扔床底下了。死后才知道這玩意兒是什么。吞天訣。失傳三千年的功法。需要吞靈根才能修煉。整個蒼梧山方圓千里，只有我一個吞靈根。
把玉佩握在手心。調動那點可憐的靈力往里灌。手心一燙。大量信息涌進腦子。擋都擋不住。吞天訣不吸收靈氣。它吞。靈石。丹藥。靈草。妖獸內丹。別人打過來的靈力。都能吞?？偩V八個字：天地萬物，皆可為食。
蹲在雜草叢里消化那些信息。腦子脹得發疼。心里越來越清亮。上輩子我修的是青元訣。中正平和。但太慢?；鰜淼臏睾挽`力正好被引靈符克。吞天訣不一樣。靈力霸道。引靈符根本撐不住。
我把玉佩重新埋好。站起來拍膝頭的土。
剛轉身，山坡上站著一個人。白衣勝雪。眉眼精致。韓玨。十七歲。還沒有上輩子那陰惻惻的氣質?？粗鴾貪櫲缬瘛?br>“小淵，又來后山練劍了？”他笑。
我心里冷笑。臉上一樣溫和：“二師兄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聽說你加了訓練量。怕你受傷?！闭Z氣關切得很。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副皮囊騙了二十三年。
“沒事。修為老樣子。有點急?！?br>“不急?！彼呐奈壹绨颉ＡΦ啦惠p不重，“你的資質擺在那。突破是時間問題。內門考核聽說了吧？我給你寫推薦信?！?br>每個字都說到心坎上。上輩子聽到這話鼻子都酸了?，F在每個字都犯惡心。
“多謝二師兄。”我低頭。不讓他看見眼里的寒意。
他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走了。我站原地看著他白衣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攥緊了拳頭。
三天后就是十五月圓夜。靈獸園那頭鐵甲犀牛的內丹，是最好的引子。三階妖獸。相當筑基期。我煉氣二層正面打就是送死。但它每個月圓之夜會沉睡。
只有三天時間。我用吞天訣心法拓寬經脈。靈力在經脈里硬擠。疼得半夜把被子咬出窟窿。同屋翻個身嘟囔一句。我嚇得屏住呼吸。三天下來，經脈拓寬三成。夠用了。
十五那晚。月圓如盤。山道被照得發白。
等同屋三人睡熟。我從窗戶翻出去。貼墻根往后山靈獸園摸。外門弟子不能進。門口有值夜弟子來回走動。但我知道一條小路。后山藥田邊有個狗洞。藤蔓遮得嚴實。上輩子蘇婉的兔子跑進去了。她鉆進去找。當笑話講給我聽的。
狗洞不大。趴下去剛好擠過去。蹭了一身草屑泥巴。貓著腰往靈獸園深處溜。
鐵甲犀牛在最里面一片沼澤地。四周安靜得只剩蟲鳴。那頭犀牛趴枯草上。眼閉著。呼吸又慢又沉。鐵灰硬甲在月光下泛冷光。體型大得嚇人。趴著都比我高。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離它十步遠。停下。抬右手。吞天訣發動。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霧從掌心鉆出來。鉆進犀牛鼻孔。犀牛身體猛一抽搐。我心臟差點跳出來。但它沒醒。哼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龐大靈力順著黑霧涌進體內。經脈灼痛難忍。從丹田一路燒到指尖。比拓寬經脈還疼。渾身止不住地抖。汗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