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當晚就去找了宋安安。

結果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關心。

凌晨兩點。

沈挽的電話突然把我吵醒。

「安安在朋友圈發了一條三千字長文，你快去看看?！?br>
我點開手機。

宋安安發了一篇長文，洋洋灑灑的幾千個字。

她從和顧辭的童年寫起，寫到她陪他熬過顧母重病的日子。

再到她家如何出資幫顧辭墊付手術費、甚至資助他創業。

字字句句都是「付出」和「辜負」。

配圖是從小到大的合照。

騎車、生日、元旦聯歡會，一張比一張親密。

可現在，她的竹馬要走了。

評論區很快炸了。

「青梅竹馬都陪到這個份上了，顧辭居然還能翻臉？」

「這不就是典型的白眼狼嗎？」

「人家家里又出錢又出力，結果你轉頭去找別人？」

「手術費、啟動資金、你最難的時候哪一樣不是宋家幫的？現在翅膀硬了就想甩人？」

「顧辭這種男人真惡心，吃完軟飯就翻臉，太下頭了?！?br>
我看了幾眼，直接關掉了手機。

他的一切，早就和我無關了。

第二天早上。

我到沈挽家準備告別。

她一見我，就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這個?！?br>
屏幕上是一張分手短信的截圖。

上面的主人公正是顧辭。

沈挽指著屏幕。

「我昨晚看著宋安安發的朋友圈照片，又把當初她說你發的分手短信看了一遍。」

她劃到標注的地方——

短信氣泡的邊緣有一處明顯的色差，接縫處像是被裁過再拼上去的。

「最明顯的是這里，」沈挽點了點屏幕頂部，「這個信號欄是舊版系統的，但你當時用的那款手機根本不是這個系統?！?br>
她抬頭看我，眼神很沉。

「但這張圖的**，和宋安安自己的手機一模一樣。」

「所以予初，這張截圖是P的，是宋安安自己P的?！?br>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可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機。

「知道就行，可已經不重要了。」

沈挽卻沒接話。

等我再抬頭的時候。

她已經把那張對比圖連帶標注，一起轉進了班級群。

我猛地站起來。

「沈挽！」

她頭都沒回，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著。

「三年了。該還的，總得還?！?br>
十分鐘不到，群里徹底炸了。

「**？短信是P的？」

「仔細一看還真是，這拼接也太明顯了吧。」

「所以當年根本就不是予初發的？」

「那她這三年不是白白背了鍋？」

「我就說她怎么可能是那樣的人，原來是被人坑了。」

「顧辭也真行，自己不查清楚就跟著信，害人害到現在?！?br>
「宋安安也太會演了吧，哭得像個受害者，實際上全是她做的局。」

我坐回沙發上，沒再看手機。

沈挽端著咖啡杯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沉默了一會兒，她輕聲說：「你怪我嗎？」

我搖了搖頭。

怪她什么呢。

三年前沒人替我說過一句話。

至少現在，有人愿意替我掀桌子。

下午三點，顧辭的電話打了進來。

「予初。」他聲音很低，「我都知道了?！?br>
我沒說話。

他又說：「那條短信，是宋安安偽造的?！?br>
我指尖微頓，還是淡淡「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顧辭才繼續開口。

「我去找她了，也把話說清楚了?！?br>
「然后呢？」

「然后我告訴她，我不會再跟她糾纏?！?br>
他的聲音有些發啞。

「我會選你!」

我抬起眼，望向窗外。

天色很干凈，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顧辭低聲說：「予初，再給我一次機會?！?br>
我握著手機，剛準備拒絕。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像是有人在爭吵。

跟著電話就斷了。

緊接著，沈挽把一張截圖發給了我。

那是宋安安十秒前發的新朋友圈。

只有一張圖。

一根兩道杠的驗孕棒。

配文只有一句話：

「顧辭，你真的要為了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