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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念永生
孩子們頓時(shí)噤了聲,面面相覷。
林澤楷抱住兒子,溫柔的給他擦去眼淚。
指向不遠(yuǎn)處的我。
“童童,媽媽今天也來接你了。”
幾個孩子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原來**媽是個殘廢!”
隨后幾人笑著,以最快的速度一哄而散。
兒子剛剛被抹掉的眼淚再一次涌出。
他跑到我身邊,大聲喊著質(zhì)問。
“你來干什么?來給他們看笑話嗎?”
我的笑僵在臉上,一時(shí)間不知該說什么好。
“林童,你說什么呢!”
“媽媽來接你也有錯?”
“他們嘲笑別人,是他們的不對,你不怪他們反倒怪媽媽?”
追上來的林澤楷聽到兒子的話,立刻大聲喝止。
兒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小臉漲的通紅,跺腳轉(zhuǎn)頭跑向車站。
“我討厭你們!”
“快去追啊,他出什么事怎么辦?”
我催促林澤楷。
他將手搭在輪椅上。
推著我慢慢往家走。
“讓他自己想想吧,哪有這么和爸媽說話的。”
“他一直自己上下學(xué),沒那么容易丟。”
我看著地上的路磚。
“哪有你這么當(dāng)爸的,心真大。”
他嘆了口氣。
“我能供他上學(xué),交得起那些雜七雜八的費(fèi)用,已經(jīng)耗盡心力了。”
我沒再說話。
想起兒子小時(shí),最喜歡粘我。
喜歡抱著我叫媽媽,讓我陪他一起玩。
后來我病情惡化,不能動的地方越來越多。
他會放棄和別的小朋友一起玩,專心在家陪在我身邊。
他不是不愛我。
反倒是我,忽略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慢慢長大了。
開始需要自尊了。
有我這樣的媽媽,會讓他抬不起頭。
還有林澤楷。
要不是我生病,需要年復(fù)一年的治療。
他就不需要那么辛苦。
兒子上學(xué)的錢,也就能省出來了。
我們到家時(shí),兒子還沒回來。
林澤楷把我抱上沙發(fā),自己去廚房忙碌。
我知道,他這是對兒子心里有愧,心里不好受。
他也知道,這件事從根本上不能怪兒子。
我看著電視柜上的全家福。
心里說不出的酸澀。
飯菜的香味在客廳彌漫。
林澤楷做了我和兒子最愛吃的菜。
可我們在桌前等到飯菜涼透了,天色也全黑了。
還是沒能等到兒子回家。
我有些急了。
“這么晚了,他一個人在外面還是危險(xiǎn),你快去找找吧。”
這一次,林澤楷沒有再犟。
一邊給兒子的幾個朋友家里打電話,一邊拿起外套出門去找。
我盯著墻上的掛鐘。
看時(shí)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在心里默默祈禱他只是和家里賭氣,人還是安全的。
一個小時(shí)后,林澤楷回到家。
表情沮喪,身后空無一人。
“童童呢?”
我急的想說話,喉嚨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林澤楷急忙蹲下身。
“晚棠,別急,我只找了附近的地方,想看看他有沒有回來。”
“會找到的,我現(xiàn)在就去遠(yuǎn)一點(diǎn)的地方看看。”
“對,我給**打電話,讓他們幫忙一起找!”
他掏出手機(jī),剛要撥打報(bào)警電話。
手機(jī)赫然彈出了陸希蕓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