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楷掛斷，對方再次打了過來。

他煩躁的按下通話鍵后，才聽了一句話。

就皺著眉，點開了免提和錄音。

“別找了，你兒子在我這兒。”

林澤楷捏緊拳。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陸希蕓開門見山。

“你什么時候和她離婚？”

林澤楷抓了把頭發。

“你放過我吧行嗎？為什么非得是我？”

“你那么有錢，身邊那么多年輕的好看的。”

“我也知道你對我是一時興起，我們各取所需不好嗎？”

電話那頭赫然響起兒子的哭聲。

我心里一緊。

陸希蕓的語氣平淡。

“因為只有你，不亂吃醋，聽話，肯干，就連我要求當著你老婆的面做，你都會答應。”

“我缺你這么條聽話的狗，來應付家里胡亂介紹的那些相親對象。比起他們，你更讓我放心。”

“離婚盡快辦完，孩子我一會兒會送回去。這次只是警告，再拖就不會這么簡單了。”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澤楷還想和我解釋，被我先一步開口打斷。

“你去接童童，我沒事。”

“快去！”

在我的催促下，他這才走出家門。

我耳邊不斷回想著剛剛陸希蕓說過的那些話。

我剛和林澤楷認識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心比天高，驕傲到不肯向任何困難低頭。

但自從我生病后，他常為了一份兼職，低三下氣的求人。

求人給他介紹工作，求人留下他，求人給他開工資。

也曾無數次的給醫生下跪，求他們想辦法救我。

跪在我面前，求我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也許奇跡就會發生，我最終能活下去。

更不論他現在做著的，是那時的他最看不起的，靠出賣臉和身體才能做的勾當。

剛剛陸希蕓說他像條狗的時候，他沒有反駁。

要是從前的他，根本聽不得半點這樣的侮辱。

在我看不見的時候，他不知違背自己的本心，做了多少這樣的事。

我活著，到底還是給他們父子添了太多麻煩。

只可惜，我現在這樣，連**都做不到。

我抽噎著，脖子像被人扼住，呼吸變得困難。

眼淚混著鼻涕流下，我卻沒辦法給自己擦干凈。

客廳的燈在我眼前清晰又模糊。

我恍恍惚惚的想，我其實也不愿意這么沒有尊嚴的活著。

也許死，對我和我愛的人，都是件好事。

不知過了多久，林澤楷帶著童童回來了。

看見我的樣子，他嚇了一大跳。

趕忙拿起紙，幫我整理干凈。

“放心，童童沒事，我已經檢查過了。”

他轉身對童童道。

“媽媽買了眼動儀，以后你就能和媽媽說話了。”

經歷了剛剛的事，小孩子早就忘了賭氣。

臉上還殘留著幾分驚恐。

他走到我身邊，毛茸茸的小腦袋枕在我的胳膊上和我道歉。

“對不起媽媽，我以后不會說那些話了。”

“我錯了。”

“媽媽原諒你了，先吃飯吧。”

熱過飯菜，一家人圍在桌前。

林澤楷照常先喂我吃飯。

魚肉上的刺被他剔了個干凈。

等兒子吃完，回到屋里寫作業。

我讓他把門關上，眼神認真的看著他。

“澤楷，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