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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念永生
患上漸凍癥的第五年,林澤楷按照新女友陸希蕓的要求。
把我推到主臥門口,看他們貪歡。
我想逃,可不管怎么努力,身體怎么都動不了半分。
連轉頭都做不到。
只能閉上眼,企圖逃避現實。
纏綿聲聲聲入耳。
我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林澤楷對我七年如一日的好。
從婚前我逛街時,他連個手機和包都舍不得讓我拿。
到婚后我確診后,他從攙我走路,再到喂飯,抱我上廁所。
我也曾想過一了百了。
但看到他攬著兒子跪在我面前,說他們需要我。
孩子那么小,不能沒有媽媽。
我還是沒能狠下心。
“你說,你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她?”
林澤楷沒作聲。
“怎么,不想要錢了?”
屋中安靜片刻,他終于輕聲吐出一個字。
“你。”
眼淚順著我的眼角滑落。
陸希蕓滿意起身。
整理好衣服后,拿出手機給他轉了三十萬。
送走她后,林澤楷轉身,朝我擠出一個蒼白的笑。
“晚棠,我們有錢買眼動儀了!”
可當他帶我裝完眼動儀。
我只說了三個字。
“讓我死。”
……
林澤楷愣在原地。
片刻后,他抓住醫生的手。
聲音中都帶著顫抖。
“醫生,儀器是不是出錯了?”
“她……她已經半年都沒說話了,說的第一句話怎么會是……”
他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
我死死瞪著眼動儀的方向。
“讓我死,讓我死,讓我死……”
重復的冰冷機械聲回蕩在病房。
我用這種方式表達著自己的堅定。
也在告訴林澤楷,儀器沒有出錯。
醫生搖頭。
“儀器沒問題,是病人現在情緒比較激動,建議你們好好溝通。”
醫生離開后,林澤楷在我面前蹲下。
拉住我的手,輕輕摩挲著安撫。
“晚棠,我知道你現在不好受,可只有你活著,我和童童才有家。”
每次說到這些,他都會紅了眼眶。
我無一例外的會心軟。
寧愿自己消化無能和孤獨的情緒,也不想他們難過。
可今天,我心里只剩下了恨。
恨自己為什么不能動,為什么不能把手抽走,再給他一巴掌。
我只問了三個字。
“為什么?”
林澤楷低下頭,肩膀抖的厲害。
“對不起,我沒辦法……”
“醫生說……你的病情,已經惡化的很嚴重了,而且速度還在加快。”
“我只是希望在你最后這段時間里,能多和你說說話,了解些你的想法。”
“哪怕那個聲音不是你的,但至少,我能有更多關于你的回憶。”
“憑我自己,就算我每天打三份工,我怕還沒攢夠錢你就……”
“我嘗試過拒絕陸希蕓的要求,但我不讓她滿意,她不會給我錢的。”
“你放心,我真的對她沒有任何感情。她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圖一時的新鮮。”
我閉上眼,拒絕和他繼續交流。
我到底沒辦法接受他做出這種越過底線的事。
哪怕他是為了我。
林澤楷看出我的抵觸。
沉默半晌,轉移了話題。
“走吧,童童快放學了。”
“你已經很久沒去接他了,看到你,他應該會很開心。”
自從我得了漸凍癥后,林澤楷每天除了睡覺就是打工。
一開始我還能坐著輪椅去接兒子。
后來不能動了,他都是自己上下學的。
一路無話。
到了學校,正好是孩子們放學的時候。
隔著圍欄,我看見童童正朝著校門口走。
幾個小孩從他身邊跑過,故意撞向他的肩膀。
嘴里還在嘲笑他。
“你今天又沒人接啊?沒爹**野孩子!”
兒子被他們推到在地。
手掌滲出血,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朝著他們大喊。
“我不是野孩子!我爸爸媽媽忙,沒時間來接我!”
那幾個孩子根本不聽他辯解。
他們圍成一個圈,把他圈在中間。
一邊朝他做鬼臉,一邊不停的喊野孩子。
“都一年了,**媽一次都沒來過。”
“我看他們是不要你了吧!”
林澤楷看不下去了,沖過去大聲喝止。
“你們都是誰家的?把你們家長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