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10年把女朋友捧成了頂流，可她卻在婚禮前夕失約了。
我發了瘋一樣地找她。
畢竟愛她成了刻在我骨子里的事，娶她是我唯一的心愿。
直到，她直播連線給我。
畫面里，她深情地向白月光求婚后，又望向屏幕前的我：
“初禮，我終于和我的偶像求婚成功了！”
“作為我的助理，你可以送給我們一些祝福嗎？”
我抹掉滴下來的鼻血，笑的苦澀。
看來，愿望到死也完不成了。
1.
和姜洛寧相愛十年，她終于答應嫁給我。
婚禮前夕，我被流程弄的煩躁無比，想讓姜洛寧參與，卻發現她失蹤了。
我以為她只是鬧脾氣，再加上她工作忙，我壓根沒有在意。
但今天不一樣，她答應去試婚服。
但無論我打了多少電話，發了多少條短信。
她再也沒有出現過。
仿佛人間蒸發。
我煩躁得幾乎把手機屏幕按爛。
聊天界面上全是我一個人發的信息。
無奈之下，我只好自己去了婚服店。
“傅先生，這是您定制的婚服，您看看滿不滿意。”
穿上后，所有人都在驚呼。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
婚服的樣式是未婚妻親自找人設計的。
很美。
但是我卻心不在焉。
我再次掏出手機，煩躁的按著打字鍵。
有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手上的動作一頓。
我扭頭看去，旁邊的店員正捧著手機看直播。
看內容似乎是演唱會。
直到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將我繃著的神經點燃又澆滅。
“你愿意成為我共度一生的人嗎？
臺下的尖叫震耳欲聾。
手掌鉆心的疼，才發現指甲嵌進掌心，血肉模糊。
這個聲音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是我的未婚妻，姜洛寧。
2.
這個約定她也曾經對我說過。
小小的屏幕上，姜洛寧跪在了地上，滿眼深情。
她在向誰求婚？
是惡作劇嗎？
我瞇起眼，試圖從模糊的畫面中看見那男子的長相。
“我愿意。”
男子哽咽的聲音，透過屏幕，傳進了耳朵。
我看到了。
只是看到的那一刻，心臟漏跳了一拍，潰不成軍。
是當紅男歌手，蘇景行。
我沒見過他，但我卻能一眼認出他是誰。
因為家里擺滿了他的照片。
“景行是我的偶像，我特別喜歡他！”
姜洛寧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
那時候，姜洛寧并不出名，在娛樂圈的底層摸爬滾打。
我是惟一一個陪在她身邊的人。
而現在，我從遠處看著小小的屏幕。
兩人相擁著，頭抵著頭，笑得甜蜜。
就像窺探他們幸福的小偷。
一直打不通的電話響了。
看著屏幕上姜洛寧三個字，我點了接聽。
嘈雜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初禮，我終于和我的偶像求婚成功了！”
“作為我的助理，你可以送給我們一些祝福嗎？”
助理？我現在成了她助理是嗎？
我的心漸漸冷了下來。
十年的陪伴，換回她對別人表露真心？
看著眼前的婚服，我感覺無比諷刺。
心中的話不停翻涌，最終匯成一句。
“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電話很快掛斷了。
我聽著手機的忙音，一遍遍的聽著，像**一樣在腦子里轟炸，讓人窒息。
屏幕再次切換到聊天界面。
上面還有我沒有輸入完的消息。
你說我們舉行婚禮是去哪里好呢？威尼斯還是愛琴海？
手按住了刪除鍵，一字一字，心如刀絞。
3.
脫下婚服，我落荒而逃。
我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手里拎著一瓶酒往嘴里灌著。
不遠處，一個女孩在努力的賣唱。
恍惚間，我突然想起從前。
那是一個下雪的夜晚。
女孩抱著吉他在街邊賣力的唱著，身上的白點越來越密集。
我走過去，用傘遮住了她發抖的身體。
就這樣我認識了姜洛寧。
為了她，我跑了一個又一個的酒局，就為了給她爭取出演機會。
她喝不下的酒，我幫她喝到吐。
她去比賽，我冒著大雪給她宣傳，就是希望能多拉一票。
她拿了獎，哭著**我凍得生瘡的雙手，承諾我們會有更好的生活。
她寫歌遇到了瓶頸。
為了專心幫她寫曲子，我離開了和朋友合伙開的音樂工作室。
朋友很氣憤。
“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傅初禮，你這么有才華的人，不應該浪費在女人身上！”
事實證明，我的努力沒有白費。
十年時間，她成了頂流，站在了娛樂圈的金字塔頂端。
我活在美好的幻想中，等待她嫁給我的那一天。
現實卻給了我狠狠一巴掌。
仰慕了十年的偶像，和陪了自己十年的男孩。
她選擇了誰，一目了然。
電話鈴突兀地響起。
是姜洛寧。
4.
我急忙接通，希望她告訴我，這是一個惡作劇。
她打的是視頻通話。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紅了眼圈。
她卻有些不耐煩。
“你別多想，景行得了癌癥，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嫁給他。”
“那你呢？真的要嫁給他嗎？你忘了十年前你是怎么跟我承諾的？”
“我為了我們的婚禮忙得焦頭爛額，你倒好，跑去和別人求婚！”
我訴說著這幾天的委屈，眼淚不自覺從臉上滑落。
她越來越煩躁，打斷了我的話。
“行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的婚禮推遲。”
推遲？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
我捂住了攝像頭，死死咬住嘴唇，不讓她聽見我的嗚咽。
嘴唇被咬出了血，我嘗到了血腥味。
兩邊都沒再說話。
屏幕中，姜洛寧看向旁邊，溫柔繾綣的笑。
蘇景行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姜洛寧溫柔**著他的頭。
兩人做了噤聲的動作，在鏡頭前明目張膽地嬉鬧。
他們這是篤定我不會看屏幕。
我全身都在顫抖，不斷地深呼吸。
調整好情緒，我把手從攝像頭上挪開
屏幕中的姜洛寧恢復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鏡頭下的指甲陷進肉里，我努力維持著鎮定。
“姜洛寧，你得給我一個說法，等蘇景行死了，你就會嫁給我嗎？”
對面有人傳來驚呼，我隱約聽到有人說蘇先生暈倒了。
姜洛寧焦急站起身，突然發現我還在。
“我不會食言的，我會嫁你。”
我會嫁你。
多么冷漠的四個字，仿佛婚姻只是一件小事。
我的頭一陣發暈，眼前開始變得模糊。
喉嚨涌上血腥，一口血噴在了地上。
姜洛寧自然看到了血跡，只是旁邊的動靜越來越大，她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傳出的忙音，我倒在了地上，一只手勉強扶著椅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到的醫院，只記得一到醫院，一群陌生人圍了過來，他們臉上都帶著焦急。
看啊，連陌生人都懂得關心我，她卻為了別人對我不聞不問。
我躺在病床上，聽著醫生的話，全身變得冰冷。
“你這是胃癌晚期。”
“大概只有一個月了。”
我抹掉滴下來的鼻血，笑的苦澀。
這么多年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娶她。
看來，愿望到死也完不成了……
5.
入夜，我痛苦的蜷縮在床上。
我用我僅存的意識，努力伸手去拿床頭的止疼藥。
止疼藥放的太遠，手不小心把藥瓶打翻，白色的藥丸撒了一地。
藥丸落滿了灰塵，我嗚咽出聲。
“我好痛……”
我顫抖著把自己蜷縮的更緊，緊緊抱著一件白色西裝外套。
或許是痛到暈厥，或許是太困，我睡了過去。
在夢中，我回到了五年前，嘲笑聲把我淹沒。
所有人都對著我的穿著竊竊私語。
我緊緊拽著身上十幾塊的地攤貨，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回到小小的出租屋，我吐得昏天黑地。
姜洛寧心疼的把我摟在懷中，讓我不要再去了。
我笑著輕點她的唇。
“等你成名了，我就不用再去啦！”
我掏出我們這幾天打零工賺的五百塊，告訴她過幾天有個舞會，讓她穿好點。
姜洛寧紅了眼眶，將我摟得更緊。
幾天后，我看著眼前的白西裝，沒出息的哭出了聲。
她身上依舊穿著洗到發白的紅裙。
不用想，她肯定沒給自己買。
我拿著西裝，就要去退貨。
“這太貴了，我去給你換裙子。”
她拉著我的手，可憐巴巴，說是自己挑了很久的。
“我想看你，在舞會上穿它的樣子。”
那天，我紅著眼眶和她跳完了舞，全然不顧旁人的眼光。
電話響了，我迷迷糊糊的接起
“初禮，我今天晚上回家吃飯。”
我笑了起來。
“是吃酸甜排骨，還是紅燒丸子？”
對面靜了一瞬。
6.
我猛地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做夢。
“隨便。”
她丟下兩個字，掛了電話。
我抱著那件西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心里**一般疼。
我給她做了紅燒丸子，每做一個步驟，我就要停下來休息。
以至于做糊了七八次。
我把粘了灰的止痛藥洗干凈，一口吃了下去。
門鎖傳來了動靜，我轉頭看去，笑容僵在了臉上。
姜洛寧走在前面，后面跟著蘇景行。
蘇景行對姜洛寧說身體不舒服，要去休息。
“你把主臥讓給他睡。”
我看著她冷漠的臉，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我不讓！”
她捏住了我的臉，說要是蘇景行出什么事，她要我陪葬。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樓上傳來蘇景行驚喜的聲音，她丟下我往樓上走去。
我留在原地咳得撕心裂肺，血液滴在地板上。
7.
我按照姜洛寧的要求，把飯端給蘇景行。
開門的一瞬間，我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