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晏辭結婚的第三年,我以為我終于走出了**背叛的陰影。
他溫柔顧家,包容我的敏感,把我從上一段潰爛的婚姻里一點點拉了出來。
直到深夜,***打來電話,說我現任丈夫和**因為互毆被雙雙拘留。
同行的,還有我那小腹微隆的閨蜜。
**推來兩份尋釁滋事調解書,表情一言難盡地說道。
“監控錄像拍得很清楚,你現任和你**在婦產科搶著給這位女士繳費,為了爭奪‘陪產’大打出手。”
我麻木地簽下字,認領了在斗毆現場作為證物收繳的物品。
孕期葉酸,兩份不同名字的同居流水,還有顧晏辭手機里那份荒謬的備忘錄。
《與陸澤輪班陪護楚楚時間表》,上面甚至標注了兩人一三五、二四六的排班。
我趕到時,兩個剛剛互毆的男人,正一左一右、嚴絲合縫地擋在她面前。
顧晏辭護著她的肚子:“是我主動招惹的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嚇著楚楚!”
**陸澤則盯著我:“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公,結婚了還來騷擾良家婦女!”
我搖搖頭,看著這場鬧劇,眼淚不自覺滑落。
原來真是,愛到最后,結果都那樣。
顧晏辭,你,我也不要了。
......
**催促我簽字時我才恍然醒過神。
我僵硬地寫下謝令儀三個字。
那邊顧晏辭**完手續,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攬我的肩膀,被我側身躲開。
他懸在半空的手頓住,隨后極其自然地收回,**西裝褲兜。
“你先回家,楚楚今天受了驚嚇,胎像不穩,我必須送她回醫院。”
陸澤大步走過來,用力撞開顧晏辭的肩膀。
“用不著你獻殷勤,楚楚懷的是我的種,我自然會全權照顧。”
顧晏辭臉色瞬間陰沉。
“你能照顧好她,就不會讓她一個**半夜跑來醫院排隊繳費!你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根本沒資格站在她身邊!”
兩個人再次推搡拉扯。
楚楚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雙手捂著隆起的肚子,發出痛呼。
“晏辭,阿澤,你們別打了,我肚子好痛。”
顧晏辭和陸澤同時停手,一左一右沖向楚楚。
他們神情緊張,輕聲細語地詢問她的情況,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往門外走去。
全程,顧晏辭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分給我。
我獨自走出***。
深夜的冷風吹透了我的大衣。
胃部傳來劇烈的痙攣,我蹲在馬路牙子上,干嘔出聲。
三年前,我也是這樣狼狽地蹲在路邊。
那天我因為身體不舒服提前下班回家。
推開臥室的門,我親眼看到我的丈夫陸澤和我的閨蜜楚楚赤身**地糾纏在我的婚床上。
楚楚身上甚至還穿著我新買的真絲睡衣。
陸澤看到我,沒有驚慌,沒有推開楚楚。
他只是扯過被子蓋住楚楚的身體,對我吼了一個字:“滾。”
我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轉身跑下樓。
陸澤沒有追出來。
是顧晏辭出現在我面前。
他脫下帶有體溫的外套披在我身上,聲音溫和低沉。
“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后來的三年,顧晏辭用盡所有的耐心帶我走出陰霾。
我半夜做噩夢驚醒,查他的手機,他從不發脾氣,主動解開所有密碼交到我手里。
我腸胃不好,他一個十指不沾陽**的大男人,翻爛了菜譜,學會了做我愛吃的所有菜系。
他抱著我說:“令儀,前一段婚姻的潰爛我替你剜掉,以后你的生活里只有我。”
我信了。
我把這三年當成我人生的救贖。
結果今天,現實又給了我一巴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屋子里到處都是顧晏辭精心布置的痕跡。
墻上掛著我們去冰島拍的婚紗照,他滿眼深情地注視著我。
桌上的日歷被他用紅筆重重圈出今天的日期,旁邊寫著“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餐桌上擺著他早上出門前就準備好的牛排。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今天早上,我剛用驗孕棒測出兩條鮮紅的杠。
我為了懷上這個孩子,遭了太多的罪,他也期盼了很久。
我原本打算今晚把這個消息告訴顧晏辭。
現在,這個驚喜完全成了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