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媽媽被系統綁定，雙雙穿到古代。
我成了輔政長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媽媽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六年，我翻遍大盛每個角落，以為她早已不在人世。
直到鎮北侯裴衍班師回朝的慶功宴上，側室溫如月當眾指控侯夫人與府中琴師私通。
"不守婦道的**，該沉塘！"裴衍滿臉厭惡。
"當著長公主的面，我裴家休定了這個**！"
我本不想管后宅破事。
系統沉默六年的聲音驟然響起："宿主，身份比對完成，侯夫人就是你的母親。"
......
那句話砸進腦子里的時候，我手里的茶盞差點摔在地上。
六年。
整整六年。
我讓長公主府的暗線踏遍十三州，查了全境的戶冊、官籍、流民名冊、寺廟掛單記錄，系統日日掃描方圓百里，一次又一次拉大范圍。
什么都沒掃到。
我以為媽媽已經被這個吃人的世道吞了。
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想找到一塊骨頭，帶她回家。
結果呢？
她就在這里。
就在京城。
離我的長公主府，三條街。
"殿下？"身旁的宮女壓低聲音提醒，"侯爺在等您示下。"
我抬頭看向大廳中央。
裴衍一身玄色朝服，腰挎金魚袋，剛從邊疆打了勝仗回來，渾身上下寫滿了得意。溫如月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后，穿得花枝招展，正拿帕子點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地上跪著一個女人。
五花大綁，披頭散發，半張臉埋在亂發底下看不清楚。
身上穿的不是衣裳，是塊灰撲撲的破布。
系統的聲音又來了。
"宿主，目標身體狀況極差。長期營養不良，體重不足七十八斤。右手食指和中指陳舊性骨折，畸形愈合，未經任何救治。背部有大面積燙傷疤痕，新舊至少三層。左腳踝有鐵鏈磨損導致的潰瘍，深可見骨，仍在滲血。頭頂有數十處細**入的痕跡。"
我手上的力卸了。
茶盞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的媽媽是什么樣的人？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當年那個姓宋的混賬卷走她的錢跟**跑了，她一個人扛三份活把我拉扯大。冬天穿單衣，跟我說自己不冷。省下飯錢給我買教輔，說自己晚上在單位吃過了。
她笑起來有兩顆虎牙，下雨天一定站在校門口等我，無論多晚。
可她在這個**侯府里，被人打斷了手指，被燙了后背，被鐵鏈鎖著腳踝鎖到爛穿，被**進頭皮。
六年。
"殿下！"裴衍又開口了，語氣比方才更重了幾分，"臣再請殿下準臣休妻！此等不潔之人留在侯府，有辱門楣！"
我放下茶盞。
手沒抖。
"裴侯。"
"臣在。"
"你這樁婚事，是先帝親賜的。"
他表情頓了一下。
"侯夫人之父林將軍，替先帝擋了三箭，戰死沙場。先帝臨終前，親口囑咐本宮，林家遺孤，是裴家的正室夫人，任何人不得輕慢。"
"你拿什么休她？"
裴衍的臉擰了一下。
溫如月在旁邊輕聲接話："殿下，可是夫人她確實和府中琴師……"
"誰準你插嘴？"
我看了她一眼。
她縮回裴衍身后，不敢吱聲了。
"把侯夫人帶到本宮跟前來。"
兩個侍衛上前，架起地上那個女人。
她瘦得不像話。骨頭支著一層皮，手腕像筷子，腳下幾乎踩不住。被架著往前走的時候，左腳拖在地上，腳踝上裹著發黑的布條，有東西在往下滴。
頭發散下來，露出半張臉。
眼窩塌進去一大塊。嘴唇裂開，下巴上一道發白的舊疤。顴骨高得像要戳出來。
但我認出來了。
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媽媽。
那個會把最后一塊排骨夾給我的媽媽。
那個拿到我的通知書會哭的媽媽。
我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緊。
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宿主，請務必控制情緒。當前時空規則下，你不能做出任何超越長公主身份認知的行為。一旦暴露穿越者身份，世界修正機制會啟動，輕則你本人被抹除記憶，重則目標人物被世界意志直接清除。"
我聽懂了。
如果我現在沖過去叫媽，她可能直接被這個世界抹掉。
比死更徹底的那種抹掉。
"太醫！"我的聲音穩得不像自己。"傳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