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護工的時候,只覺得她的身形有些眼熟。
瘦,白,手指很長。
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來的一雙眼睛低垂著,不跟任何人對視。
"這位是醫(yī)院安排的隨車護理。"李明遠介紹得很快,"專門負責路上的輸液和監(jiān)護。"
護工沖蘇念點了點頭,一句話沒說。
蘇念沒太在意。
她那時候滿腦子都是李明遠的病情,哪有心思關注一個護工。
可就在剛才。
車過減速帶。
蘇念親眼看到了那個勾手指的動作。
救護車在高速公路上勻速行駛,發(fā)動機的嗡嗡聲填滿了狹窄的車廂。
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刺鼻。
蘇念坐在折疊椅上,和擔架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
李明遠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輸液**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走。
那個護工坐在擔架另一側的矮凳上,低著頭看手機,口罩遮得嚴嚴實實。
安靜。
太安靜了。
以往蘇念坐在李明遠身邊,他不是拉著她的手,就是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但今天,他全程閉眼,一個字都沒說過。
而那個護工更怪。
一個小時了,她沒給李明遠量過一次血壓,沒記過一次數(shù)據(jù),連輸液瓶的滴速都沒看過。
她只是坐在那里,偶爾用一種極輕的動作,幫李明遠掖一下被角。
掖被角的時候,她的手會在李明遠的肩膀上停留多出兩秒。
蘇念想開口問點什么。
她剛深吸了一口氣,救護車猛地一個顛簸。
李明遠的手從被子里滑出來,搭在擔架邊沿。
護工條件反射般地伸出手。
不是去扶擔架扶手。
是去勾他的小指。
那根手指彎曲,溫柔地扣住,然后在蘇念眨眼的間隙迅速收回。
蘇念沒有拆穿。
她低下頭,把轉院通知單翻了個面,盯著背面空白的紙看了很久。
手指捏著紙張的邊角,一點一點地把紙角卷成了細細的卷筒。
卷了又展開,展開又卷上。
她在等。
她想看看,這兩個人到底還要演到什么程度。
蘇念靠著救護車廂壁,假裝閉目養(yǎng)神。
她的耳朵捕捉著車廂里每一絲細微的聲響。
李明遠翻了個身,動作比真正的腎病患者利索得多。
他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
蘇念沒聽清,但她聽到了護工同樣壓低的回應,是兩個字,像是"放心"。
"老婆,你睡著了嗎?"李明遠忽然揚聲問。
蘇念沒動。
呼吸保持著均勻的頻率,一起一伏。
過了大概十秒,李明遠那邊的擔架發(fā)出輕微的響動。
蘇念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護工正彎下腰給李明遠倒水,口罩帶子松了一半。
蘇念看到了她的側臉。
那張臉她見過。
去年公司年會,李明遠帶蘇念參加。有個穿碎花裙的女孩敬了她一杯酒,笑得甜,叫她"嫂子"。
姜瑤。
李明遠部門的文員。
剛畢業(yè)一年,二十四歲。
蘇念慢慢合上了眼。
血**有什么東西在燒。
從指尖一直燒到太陽穴。
她沒有動。
嘴里的牙齒咬著舌頭內(nèi)側,鐵銹味慢慢洇開。
這個疼能讓她保持清醒。
救護車繼續(xù)在高速上飛馳。
三個人,一輛車。
兩個人在演戲,一個人在看戲。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現(xiàn)在還不好說。
蘇念在心里默默撥了一筆賬。
結婚三年,她把那家六張桌子的小餐館賣了。
不是她想賣的。
是李明遠說的。
"老婆,你太辛苦了。每天凌晨四點去進貨,腰疼得直不起來。嫁給我就是享福的,那個小館子能值幾個錢?不如賣了,你安心在家。"
李明遠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溫柔得像棉花糖。
蘇念點了頭。
那家小餐館是她一個人從零做起來的,但為了這個男人,她賣了。
賣了之后,她成了全職**。
李明遠每個月交給她八千塊家用,看起來不少,但省城的房貸就要還六千。
蘇念變成了那種在超市里翻來覆去比較兩包鹽價格的女人。
她不是沒想過重新開店。
但每次她提起來,李明遠都會說:"急什么?等我升了職加了薪,咱們一起投個大的。你先把身體養(yǎng)好。"
三年了。
他沒升職,也沒加薪。
那個"一起投個大的"永遠停在嘴上。
而蘇念的積蓄,在日復一日的柴米油鹽里,慢慢見了底。
她從一
精彩片段
由蘇念李明遠擔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老公裝病騙我捐腎,救護車上護工是他情人》,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十個小時。這是從清河縣到省城中心醫(yī)院的距離。蘇念坐在救護車的折疊椅上,手里攥著一份轉院通知單。就在剛剛,車輛過減速帶顛簸的那一瞬間,她清晰地看到那個戴著口罩的女護工伸出手,不是去扶擔架上的病人,而是去勾李明遠搭在被子外面的小指。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練習過一千遍,卻像一把刀扎在蘇念的眼睛里。李明遠躺在擔架上,氧氣管掛在鼻下,臉色蒼白得恰到好處。但他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手指回扣,勾住了女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