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按說好的路線，半小時后停在西郊安全教育館。"
男人笑了笑。
"好。"
"不行！"我喊。
"媽媽，他聲音不對！你之前給我聽過演員的語音，不是這個聲音！"
媽媽終于認真看了駕駛座一眼。
男人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工作牌，隔著車窗晃了一下。
"喬老師，臨時換人了，王哥嗓子壞了，讓我頂一下。"
"怎么沒人提前告訴我？"
"您不是說直播不能耽誤嗎？群里發過消息，可能您沒看見。"
媽媽掏出手機翻了兩下。
許念在她耳邊哭著說：
"媽媽，我害怕，姐姐是不是故意拖時間？她是不是想讓直播翻車，讓網友罵你？"
這句話精準扎進媽媽最在意的地方。
她把手機收起來，冷冷看我。
"許知夏，你最好別再鬧。"
"今天這場直播是公益合作，你要是毀了媽媽的賬號，我不會原諒你。"
原來在她心里，我的害怕沒有她的賬號重要。
我的命也沒有她的流量重要。
車門被男人從里面拉上。
砰的一聲，世界暗了下來。
我撲過去拍車窗。
"媽媽！你看我一眼！我求你了，他真的不是演員！"
媽媽舉著手機，對鏡頭露出溫柔又堅定的笑。
"各位家長，千萬記住，防拐教育不能只停留在嘴上。"
"孩子只有真正害怕一次，才會長記性。"
車子緩緩啟動。
弟弟突然沖過來。
"姐！"
他想追車，被爸爸攔住。
爸爸剛下班回來，滿臉疲憊。
"鬧什么？"
媽媽不滿地看他。
"我在直播教育孩子。"
爸爸看了一眼車，又看了一眼我拍窗的手，皺了皺眉。
"會不會太過了？"
我眼里升起一點希望。
"爸爸！救我！求你救救我！"
他聽見了，我確定他聽見了，因為他的眼神明顯顫了一下。
可許念哭著撲到他懷里。
"爸，都是我不好，姐姐是替我受罰的，你別怪媽媽，媽媽只是想讓我長記性。"
爸爸的表情立刻軟下來。
他拍了拍許念的背，嘆了口氣。
"知夏被拐過，確實比你們懂這些，讓她配合一下也好。"
我的手慢慢從車窗上滑下去。
男人踩下油門。
別墅門口的燈越來越遠。
媽媽還在鏡頭前講育兒理念。
爸爸低頭哄著許念。
弟弟被保姆死死拉住，哭得滿臉是淚。
只有我知道。
那輛車開出去后，就再也沒有按媽媽說的路線回頭。
車廂越來越暗。
男人把隱藏攝像頭扯下來，隨手丟出窗外。
我聽見他撥通電話，語氣輕松。
"貨接到了。"
"女的，十七歲，干凈。"
他笑了一聲。
"放心，親媽親手送上車的，沒人會這么快報警。"
2
車拐出別墅區，我立刻撲向車門。
門鎖被從前面控制，怎么拉都拉不開。
手機也沒了。
上車前許念說怕我直播時亂接電話，主動幫我拿著。
當時媽媽還說："知夏，你別總把人想得那么壞，念念是**妹。"
現在想來，每一句都像刀子。
男人從后視鏡看我一眼。
"省點力氣。"
"你是誰？我媽給你多少錢？我家有錢，你放我回去，我爸會給你更多。"
他笑了一聲。
"**媽要真在乎你，就不會把你送上來。"
這句話比刀還狠。
我不能哭。
每一次哭，媽媽都說我演，說我用眼淚操控別人。
我伸手摸索車廂，座椅縫里有半截斷掉的塑料扎帶。
我把它攥在手心，用尖端一下下磨手腕。
車開了很久，窗外從城市燈火變成荒路。
男人接了第二個電話。
"別催，我知道**是網紅，所以才要繞路。"
"行，到了冷庫先放著，明晚換車。"
冷庫。
我想起小時候被拐時也是這樣。
先換車，再換地方，每換一次，離家就更遠一點。
十五歲被找回來時，人人都說我命大。
只有我知道，我是靠裝傻活下來的。
人販子問我家在哪，我說不知道。
讓我喊人，我就裝啞。
他們覺得我腦子壞了，賣不出好價錢，才把我丟在小鎮診所門口。
可回家后，媽媽最常說的是："你既然那么聰明，怎么會被拐？"
后來她做防拐賬號，把我的經歷拆成一段段視頻。
她從不問我疼不疼。
只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