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接話,目光仍落在蘇文遠身上。
今日之事,錯全在他。
張千金卻突然上前,擋住了我的視線。
她隨手從發髻上拔下一根鑲著拇指大東珠的金簪,扔在我的腳邊。
“這根簪子值五十兩,你家打十年魚怕是也賺不到這么多錢!拿著它趕緊滾,從今往后,你跟文遠哥哥再無半點瓜葛!”
周圍的賓客爆發出一陣哄笑。
“這賣魚女今天算是賺到了,一個沒影的娃娃親換了根金簪。”
“就是,這金簪都能當她的嫁妝了!”
在周圍人的嘲笑聲中,我彎腰撿起了金簪,對著光仔細看了看,這可不止五十兩。
我將金簪揣進了懷里。
看到我收下簪子,張千金笑得更得意了。
蘇文遠也長舒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鄙夷。
我沒理會,抬眼看向酒樓里的堂倌。
“勞煩,借筆墨一用。”
蘇文遠像聽到了笑話。
“你一個賣魚的,字怕是都不認得,要筆墨干什么?畫王八嗎?”
我看了他一眼:
“你是王八嗎?”
他漲紅了臉,不說話了。
這時堂倌拿來了筆墨,我走到桌前,鋪開宣紙,提筆蘸墨,遒勁有力的字跡在宣紙上行云流水般鋪開。
原本還在嘲笑我不懂文墨的賓客,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幾個書院的夫子湊近一看,驚呼道:
“這字!骨力遒勁,氣韻貫通,竟比老夫寫了三十年的字還要絕妙!”
“這是一個賣魚女能寫出來的字?!”
蘇文遠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在紙上揮毫。
他跟我認識了十幾年,從來不知道我竟然寫得一手好字!
因為我哥對我說過,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我們陳家無權無勢,你身為女兒家太露鋒芒不是好事。”
所以我這十幾年,只在家中臨帖,從未在外人面前顯露過半分。
片刻后,我停筆,輕輕吹干紙上的墨跡,將那張紙推到了蘇文遠面前。
“看清楚了。”
紙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退婚書。
“今有蘇氏子文遠,攀高踩低,另結新歡,德行有虧。陳氏女歲安,今日當眾休夫,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全場鴉雀無聲。
張千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罵道:
“你……你放肆!你敢休棄未婚夫?!”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不然呢?縣丞千金是想做外室?”
蘇文遠看著那張退婚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堂堂一個新科秀才,竟然被我一個賣魚女當眾寫休書。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擱?
“陳歲安!你別太囂張!”蘇文遠咬牙切齒。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
“既然斷,就要斷得干干凈凈。錢你還了,婚我也退了。但還有一樣東西,你得還我。”
“年前,你去我家借書,順手拿走了我哥一方墨錠,那墨錠,你用完了嗎?”
此言一出,蘇文遠當即變了臉色。
精彩片段
《哥哥裝廢八年,我被退婚后他亮出蟒袍》男女主角我陳八考,是小說寫手友囡囡所寫。精彩內容:十里八鄉提起我家,沒有不搖頭的,全因我哥我姐的名聲實在太響。我哥是個書呆子。考了八年秀才,年年名落孫山,鎮上人都叫他“陳八考”。旁人笑他朽木不可雕,他充耳不聞,整日捧著發黃的破書搖頭晃腦。我姐是個賣魚女,圓滑市儈。身上常年帶著一股洗不掉的魚腥味,鎮上的媒婆見了她都繞道走。街坊鄰居一提我家都直搖頭,直到我那定了娃娃親的未婚夫當眾悔婚,眾人驚覺,我家好像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和我有娃娃親的竹馬蘇文遠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