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航立刻重新規劃。
后面的商務車明顯頓了一下。
下一秒，它也沖過路口跟了上來。
電話再次響起。
還是周啟明。
我沒接。
他連續打了三次。
我全部掛斷。
車內安靜得只剩發動機聲。
這輛車剎車有問題，不能開快。
我必須把速度控制住。
前面兩公里有***。
***門口有減速帶，有監控，有值班崗亭。
只要把車開過去，就有機會。
后排的林知意像是終于恢復了一點意識。
她艱難地睜開眼，看著后視鏡里的我。
“你……是誰？”
我說：“代駕?！?br>她眼神恍惚。
“別去城南……”
“我知道。”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安全帶。
“他們要我簽字……”
我從后視鏡看她。
“已經簽了?！?br>她怔了一下。
我剛才上車時，在副駕駛座底下看見了一個文件袋。
袋口沒封嚴。
露出來的紙頁上，寫著幾個字：
股權托管協議。
簽名欄里，有一行很像被人強按著寫下的名字。
林知意。
后排沉默了幾秒。
她忽然急促地喘起來。
我壓低聲音。
“別激動，先活著?！?br>她抬眼看我。
我看著前方路口。
“林總，坐穩?！?br>“你這車，被人動過?！?br>話音剛落，后方黑色商務車猛地加速。
車燈刺進后視鏡。
幾乎同時，我腳下的剎車踏板一沉。
軟得像踩進棉花里。
前方紅燈亮起。
路口還有一輛貨車正在橫穿。
林知意臉色瞬間慘白。
我雙手握緊方向盤，猛地降擋，車身一震。
發動機轉速驟然拉高。
后面的商務車貼了上來。
手機導航還在一遍遍提示：
“請掉頭，請掉頭?！?br>我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紅燈和貨車，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今晚這單代駕，果然不是送人回家。
是送她**。
第二章 車被動了
紅燈前，貨車的車身橫在路口。
黑色商務車從后面壓上來。
我沒有踩死剎車。
這輛車剎車已經軟了，踩死只會讓車身失控。
我右手猛地把擋位切到低速擋，發動機轉速一下拉高，車身往前一頓。
林知意在后排撞了一下安全帶，悶哼出聲。
我盯著路口。
貨車還有半個車身沒過去。
后面的商務車越貼越近。
它不是想撞我。
它是想逼我慌。
只要我方向盤一亂，車沖出去，今晚這場局就成了。
我咬著牙，把車往右側公交道壓。
輪胎擦著路邊減速帶過去，車身劇烈一震。
速度終于降下來一點。
貨車尾燈從車頭前方掃過去。
我抓住那一秒空隙，猛打方向，車頭貼著貨車尾部沖了出去。
后面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黑色商務車差點撞上貨車。
司機罵聲從窗外傳來。
我沒回頭。
前面兩公里，就是城北***。
只要開到那里，林知意就還有命。
手機再次響起。
周啟明。
我直接掛斷。
他又打。
我還是掛。
第三次，他發來一條短信。
陳師傅，做人別多管閑事。
我掃了一眼，保存截圖。
林知意在后排喘得厲害。
她眼睛半睜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周啟明……”
她聲音發啞。
“他是不是……打電話了？”
我說：“嗯?！?br>她閉了閉眼，指尖抖得厲害。
“別信他。”
“我沒信?！?br>她像是想笑，卻沒力氣。
“你一個代駕……膽子這么大？”
我看著前方路口。
“我膽子不大?！?br>我停了一下。
“只是還沒窮到拿人命換錢?！?br>后排沒了聲音。
我從后視鏡看了一眼。
林知意靠在座椅上，眼角紅了，卻沒掉眼淚。
她應該也明白了。
今晚要她死的人，不是陌生人。
是她未婚夫。
車子繼續往前。
剎車越來越軟。
剛才那一下之后，踏板回彈明顯不對。
我不能再開太快。
可后面的商務車已經重新追了上來。
它剛才被貨車擋了一下，現在車頭帶著一道擦痕，速度卻更猛。
距離越來越近。
二百米外是一個岔路口。
左邊，是通往城北***的主路。
右邊，是高架輔路。
我打開左轉燈。
后面的商務車也往左壓。
我盯著后視鏡。
它信了。
到了路口前十米，我忽然關掉左轉燈，方向盤往右一打。
黑色邁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