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指望你這破湯呢？”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露出惡意：“劉娟一個人刷那么多馬桶，怕是刷到明天也刷不完。”
“你閑著也是閑著，立刻去幫她！”
說完還帶著得逞的俏皮，朝我挑眉：“沒準刷完了，我會大發善心讓你見林總一面哦。”
我腦子“嗡”的一聲：“你…你讓我去刷馬桶？”
“怎么？委屈你了？”
“你不是心疼她嗎？不是要幫她說話嗎？去啊，跟她一起刷！”
“刷不干凈，她這個月工資就沒了！我記得她家里…嘖嘖，好像有兩個上學的妹妹？還有個癱在床上要吃藥的媽。”
她慢慢湊近：“你說，要是她沒了這份工錢。她那癱子**藥錢怎么辦？她那妹妹，是不是得餓肚子啊？嗯？”
: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
我渾身都在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她這是拿劉娟一家的活路在逼我！
她滿意欣賞著我面上的恐懼：“我最討厭背后說我壞話的人，老東西，今天你要是不去，就別想走出公司的大門！”
她摔門走了，徒留我在原地手腳冰涼。
我掏出手機，繼續打電話給兒子，可電話依然是未接通。
劉娟幫了我，我不能害她丟飯碗，斷了她家里的后路。
兒子，媽為了不給你丟臉，忍了又忍。
可現在，媽可能真的要給你丟大臉了……
我慢慢彎下腰，抓住角落里油膩的清潔桶把手，另一只手拿起沾著**污漬的馬桶刷，惡心的我想吐。
處傳來徐莉在辦公室里頤指氣使的聲音。
:
我走到洗手間門口。
濃烈的消毒水和**物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
劉娟正跪在一個隔間里，戴著橡膠手套，用力地刷著馬桶內壁。
她看見我提著桶進來，眼淚刷地流下了來。
“阿姨，您怎么來了，您快回去！這兒臟！不是您干的活！”
我喉嚨堵得死死的，默默走到她旁邊的隔間，放下桶。
看著眼前骯臟的馬桶，胃里一陣翻涌。
污濁的空氣嗆得我直咳嗽。
我帶上手套，拿起刷子，咬著牙蹲了下去。
劉娟再也抑制不住抽泣聲。
“這世道還有王法嗎，難道高學歷就能為所欲為嗎！”
我嗓子發堵：“她這樣，林總就不管管嗎？”
劉娟慘笑一聲：“林總？他哪知道啊！徐莉那狐貍精最會拍馬屁！之前就是靠陰險手段把從前的陳秘書擠兌走的。”
“功勞全是她的，黑鍋全是底下人背！林總還以為她能力強，效率高呢！”
:
她警惕地看了眼門口，才繼續說：“她不讓任何女的單獨進林總辦公室匯報。所有文件都要經過她手，美其名曰幫林總分憂。”
“其實就是霸著林總，不讓別人靠近，想當老板娘想瘋了！”
“我就是因為當時入職，不懂這些，去找林總匯報，才被她穿小鞋調來后勤部門的。”
我恍然大悟，就說她看著年紀輕輕，怎么來干保潔了。
劉娟繼續說：“上周市場部的**監，就因為提了個不同意見，被她當著全部門的面罵得狗血淋頭！說人家沒見識、拖后腿！**監四十多歲的女強人，氣得臉都青了！”
“可有什么用？徐莉說幾句好話，林總就信了！報銷單、請假條…屁大點事都要她點頭，她就是這樓里的土皇帝！”
劉娟的一席話澆得我透心涼。
:
我顫抖著問：“那就沒人敢告她的狀？”
“誰敢告狀啊，上一個趕去林總辦公室告狀的人，第二天就被她找借口開除了，工資都沒結清！”
“那姑娘家里條件也不好，哭的昏天黑地，最后還是被保安架出去的，誰要是跟她作對，背調就過不去，在這個城市就再也找不到工作。”
這個徐莉，簡直無法無天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我不會認錯的，這就是我兒子的腳步聲！
機會！就在門外！
只要我現在出去，一定能見到我兒子，到時候讓徐莉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