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門口人來人往的，這樣鬧下去，對林總名聲也不好，您說是不是？”
她偷瞄著徐莉眼色：“要不我先帶她去保潔間坐會兒？等林總回來您在處理？”
徐莉斜眼瞅我，又掃了眼遠處豎著耳朵的員工。
可能也覺得在門口鬧的太難看，鼻子里重重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但嘴不饒人。
“那你就把她給我看緊了，要是讓她溜出來沖撞了貴客，我扒了你的皮！”
她嫌惡的對保安揮手：“還有你倆，杵在這檔門神呢？趕緊滾！”
保潔女人趕緊幫我提過飯盒，悄悄給我使眼色。
“阿姨，跟我來?！?br>我低著頭，滿心委屈，腳步沉重跟在女人身后。
保潔間地方很窄小。
一張小破桌，兩把舊椅子，墻角堆著拖把水桶。
跟外面那光鮮亮麗的辦公區，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阿姨，坐，快坐這兒歇歇。”
她麻利的搬過一把椅子，袖子抹了抹，招呼我坐下。
又接了杯溫水遞給我：“喝口水壓壓驚，甭理那個姓徐的，她就那德行?！?br>“仗著自己名牌畢業，拿鼻孔看人，整天搔首弄姿，誰不知道她想上位當林**啊！”
我接過水杯，水溫捂著我冰涼的手，可心里那點冷勁兒一點沒散。
窗外是高樓大廈，我坐在這最高層的一個小旮旯里，離我親兒子就隔了幾道門，卻像隔了條銀河。
“謝謝你，小姑娘。”
“謝啥的，都是干活的，都不容易，我叫劉娟，你叫我小娟就行?！?br>劉娟在我對面坐下，壓低聲音問我：“阿姨啊，您剛才說您是林總的媽…這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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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得小心，眼神里全是質疑。
我張了張嘴，“真的”兩個字卡在嗓子眼兒，愣是吐不出來。
認了，又能咋樣？
總裁的親媽穿得跟要飯的似的，被秘書堵門口罵，差點讓保安扔出去？
這臉，我丟不起。
一股說不出的憋屈和累勁兒涌上來，眼眶有點酸。
我趕緊低下頭，摸了摸保溫桶，湯罐子只剩下一點熱氣，再過不久就要涼了。
兒子，你知道媽給你送湯來了嗎？
你知道媽就在茶水間，離你辦公室就幾步路，像個賊似的等著嗎？
你知道你那個好秘書，正拿看垃圾的眼神看你親媽嗎？
劉娟見我低頭不吭聲，嘆了口氣。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人靠衣裳馬靠鞍，那個徐莉最會看人下菜碟了，平日就愛給我們底下的人找事，忍忍就過去了?！?br>劉娟拿起抹布：“你先在這里坐坐，等舒服點了在出去，千萬別亂走?！?br>話還沒說完，保潔間的門哐的一下被推開。
徐莉堵在門口，那雙畫得精致的眼睛，狠狠刮了劉娟一眼。
明顯已經聽到了劉娟剛剛吐槽的話。
“招你進來是干活的，你倒好，還在這里跟人聊上天了！”
“洗手間的鏡子水漬清了嗎？馬桶刷完了嗎，就躲這兒偷懶，公司白養你的？”
劉娟嚇得一哆嗦，趕緊站起來：“徐秘書，我這就去，這就去擦…”
徐莉踩著那雙尖得嚇人的高跟鞋，噔噔噔幾步走進來。
指著門外面地磚上一小塊污漬。
“看看！這就是你打掃的衛生，把高級地磚都弄臟了，今天有大客戶來，讓人看見影響簽合同，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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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娟慌忙蹲下用袖子去擦。
“對不起徐秘書！我馬上弄干凈…我是不小心的，求您別扣我工資?！?br>“不小心？我看你是存心的！廢物，當初不應該讓你來后勤部，應該直接讓你滾蛋！”
徐莉聲音拔得更高，尖細的鞋跟狠狠踩在劉娟的手背上。
“??！”劉娟痛得慘叫一聲，想抽回手，卻被徐莉的腳死死壓住。
我氣得血往頭上涌：“你憑什么**！”
等到劉娟疼的跪在地上，徐莉才收回腳，嫌惡地甩了甩鞋。
“我是在教她規矩，不長眼的東西。”
她轉頭對著疼得直吸氣的劉娟命令：“現在！立刻！馬上！去把頂層所有洗手間的馬桶！里里外外！給我用手刷干凈?！?br>“有一點點污漬，你這個月工資就別想要了！聽見沒有！”
劉娟捂著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拿起墻角的清潔桶沖了出去。
徐莉歪嘴冷笑：“老東西，看見沒，這就是多管閑事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