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買來哄我開心的。

何漫眨了眨眼：“我就是看看嘛，沒想到清禾姐你還玩這么幼稚的東西。”

“這都這么舊了，不如我給你買個新的？”

說著，她故意將聽診器扔在了地上。

一瞬間，聽診器斷成了兩半。

何漫故作可惜地哎呀了一聲。

“對不起啊清禾姐，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地上碎了的東西，我瞪著她整個人氣到發抖。

抬手一巴掌落在她臉上。

可就在這個瞬間，身后的大門開了。

周聿白拎著宵夜，愣在玄關。

他沖過來擋在何漫面前。

盯著她臉上漸漸浮起的紅印，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

“顧清禾，你瘋了？”

我沒理他，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撿起聽診器。

何漫見有人撐腰了，眼眶立馬紅了，淚水涌出。

“聿白哥哥，你別怪清禾姐，都是我不好，弄壞了她的玩具，我，我一定會賠的……”

周聿白這才看到我手里的碎片。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但很快說道：

“一個聽診器而已！”

周聿白轉頭看向我，聲音驟然拔高。

“你至于動手**？漫漫又不是故意的。”

何漫拽住周聿白的衣角，聲音細弱得像隨時會碎掉：“你別生氣，都怪我，都怪我。”

“只是我沒想到清禾姐會為了一個破聽診器打我。”

我死死盯著她。

“你再說一遍？”

周聿白把何漫護到身后。

“夠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周聿白，你是不是忘了這是我媽**遺物！”

“你現在倒是為了一個女人忘恩負義了？如果沒有我媽媽，你能活到今天嗎？”

3

周聿白的臉色變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所以呢？你打算拿這件事挾恩圖報到什么時候？”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救了我，我感恩她，但這不代表我要一輩子對你言聽計從。”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顧清禾，你是打算讓我這輩子都活在這個恩情的陰影下嗎？”

陰影。

我媽媽為了救他，在手術臺上被感染，去世了。

他卻視這一切為人生的陰影。

我整個人有些恍惚，幾乎要站不穩。

何漫適時地拉了拉周聿白的袖子：“別說了……清禾姐也只是太想媽媽了……”

周聿白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向漫漫道歉。”

我看著這張臉。

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我傾盡全心全意去對待的人。

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我倔強地盯著他：“這世上從來沒有一個被傷害的人該給施害者道歉的道理！”

何漫哭哭啼啼地想來拉我。

被我甩開，跌倒在地。

周聿白一把將我推倒：“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的腰裝在撞在了桌叫上，整個人幾乎要站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