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蘭的手停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你說什么呢？浩子自己做生意賺的錢，還需要跟你報賬？" 她把橘子塞進嘴里，站起來拍了拍手，"行了，別在這些小事上糾纏了。你就痛痛快快簽了，大家好聚好散。浩子說了，兩萬塊一分不少給你。他這個人你還不了解？說話算數的。"
"兩萬塊夠什么？" 宋知意問。
"夠你重新開始了。" 趙秀蘭把橘子皮攏到一起，用紙巾包了包，放在茶幾上，"你年紀還不大，找個老實本分的過日子去。別耽誤浩子。"
她拎起包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回頭。
"對了，這屋子里你要是有什么私人的小東西，趁這兩天趕緊收一收。下個月沈家那邊就要過來量房子了。"
門關上了。
橘子皮的酸澀氣味彌漫在客廳里。
宋知意走過去，把沙發墊上散落的橘子渣清理干凈，然后坐下來，打開手機。
她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的***，輸入了四個字："清明不回。"
對方秒回："知道了，小姐。需要那邊的人動嗎？"
她打了兩個字："不用。"
然后鎖屏。
客廳很安靜。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茶幾上那份離婚協議封面的四個字上。干凈，明亮，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周五晚上，周浩難得回了家。
但不是一個人。
他帶了四個人回來。兩男兩女，都是他口中的 "生意伙伴"。其中一個圓臉女人叫劉薇，是沈瑤的閨蜜，另一個瘦高男人叫**，據說是沈氏集團旗下某公司的部門經理。
周浩進門的時候沒有打招呼，直接把外套扔在玄關的鞋柜上。
"今晚在家吃。" 他頭也不回地說，"弄六個菜，酒在冰箱里，你拿出來醒一下。"
宋知意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抬頭看了他一眼。
劉薇已經換好拖鞋走進來了，掃了一圈屋子，笑著說："周哥，你這家里收拾得真干凈啊。"
**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瓶酒，接話道："那當然，有人專門在家伺候著嘛。"
幾個人笑了起來。
周浩回頭看了宋知意一眼，嘴角帶笑，但那笑里沒有任何溫度。
"去吧，麻煩了。" 他的語氣像在吩咐一個計時工。
宋知意放下手機，站起來走進廚房。
她從冰箱里取出食材的時候，聽見客廳傳來說笑聲。
劉薇的聲音尤其清晰："周哥，聽說你跟沈小姐的訂婚宴定在君悅了？那可是咱們城里最頂級的宴會廳。"
周浩的聲音帶著一種得意的松弛："沈叔安排的，三十桌。下個月十八號，你們都來。"
"那肯定到場啊！" **說，"周哥這是鯉魚躍龍門了。"
"什么鯉魚。"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來，"周哥本來就是龍。"
一陣哄笑。
宋知意切完一盤藕片，整齊地碼在盤子里。刀刃碰到砧板的聲音均勻而平穩。
四十分鐘后，六個菜上桌。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干鍋肥腸，涼拌**，一個番茄蛋湯。
劉薇夾了一筷子排骨，嚼了兩口，偏頭看著宋知意。
"嫂子手藝真好。" 她笑盈盈地說，"以后周哥去了沈家，可就吃不到這種家常菜了。"
宋知意給自己盛了碗湯，沒有接話。
周浩喝了口酒，突然開口："知意，協議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
幾雙眼睛同時看向宋知意。
"還沒想好。" 宋知意說。
周浩的笑容收了一點。他把酒杯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我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他的語氣還算平和，但底下壓著一層東西，"沈家那邊要看到結果。"
劉薇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親切得像個熱心腸的鄰居大姐。
"嫂子，我多一句嘴啊。你看周哥對你已經很不錯了，兩萬塊現金，外加三天時間。換了別人家，可能一分錢都不給就讓你滾了。你也別太**，見好就收嘛。"
宋知意喝了口湯。
"這房子的房款，是誰付的？" 她放下碗，問。
桌上又安靜了。
周浩的臉色沉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種游刃有余的表情。
"當然是我付的。購房合同上寫的我的名字，銀行流水也是我的卡。你想說什么？"
"那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