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錢，是從哪來的？" 宋知意看著他。
周浩的筷子頓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然后他笑了。
"我的錢從哪來的，需要跟你匯報？" 他端起酒杯朝**示意了一下，"我周浩賺錢的本事，在座的都清楚。"
**立刻接話："那是，周哥的手腕，圈子里誰不知道。"
周浩看回宋知意，眼神里多了一絲警告。
"別在人前丟人。" 他壓低了聲音，但在座的每個人都能聽見，"簽字的事，明天給我答復。"
宋知意沒有再說話。
她收了自己的碗筷進廚房。
關上廚房門之前，她聽見劉薇在外面笑著說了一句："周哥，你前妻還挺有意思的。"
"窮人嘛。" 周浩的聲音懶洋洋的，"給她兩萬塊她還嫌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條件。嫁給我三年，她還以為自己真是周**了。"
笑聲再次響起。
宋知意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水聲很大，剛好把外面的聲音蓋住了。
第二天一早，宋知意出了門。
她沒有去遠的地方，只是在小區旁邊的早餐店買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
坐在店里靠窗的位子上，隔壁桌是兩個大媽在聊天。
"你說那個周家的小子，真的要娶沈家的閨女？那可是沈伯遠的親女兒。"
"真的假的？他不是結過婚嗎？"
"離了唄。聽說正辦手續呢。"
"嘖嘖，這是攀上高枝了。我上回聽**趙秀蘭吹牛，說她兒子在海外念的商學院，家里做外貿的。你信嗎？"
"誰知道呢。反正人家命好。"
宋知意低頭喝豆漿，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來電顯示是一個座機號碼，區號是本地的。
她看了兩秒，按掉了。
一分鐘后，同一個號碼又打來。
她還是沒接。
第三次來電時，她終于接起來。
"小姐。" 對方的聲音是一個中年男人，語氣里帶著一絲急切，"老爺子那邊說了，您要是不回來，他親自過來找您。"
"告訴他，" 宋知意把油條掰成兩半，蘸了蘸豆漿，"一個月之內，我自己會處理好。"
"可是小姐，那個姓周的現在到處打著咱們的名號。"
"我知道。"
"您要是需要人手。"
"不需要。" 宋知意掛了電話。
她吃完早餐，擦干凈手，走出店門。
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她瞇了瞇眼睛，轉身往小區方向走回去。
路過物業辦公室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叫住了她。
"宋姐！" 小姑娘笑著遞過一個快遞，"你的，昨天到的，你不在家我幫你簽收了。"
宋知意接過來看了一眼。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她的名字和地址。
她把信封揣進包里，沒有當場拆開。
回到家，確認周浩不在，她才坐在臥室的床邊，撕開信封。
里面是一份打印的報告。
封面上寫著："周浩個人資產及負債詳細清單。"
翻開第一頁，第一行赫然寫著。
"周浩名下所有銀行賬戶總余額：三萬兩千四百七十一元。"
第二行："周浩名下房產：無。本小區房產登記雖為周浩之名，但購房款項全部來源于尾號 7792 的銀行賬戶，該賬戶系某銀行無限額黑卡之副卡賬戶，主卡持有人為宋知意。"
第三行："周浩名下車輛：無。其日常使用車輛登記于某租賃公司名下，月租金從上述副卡賬戶扣繳。"
后面還有十幾頁，詳細列出了過去三年里周浩通過那張副卡消費的每一筆大額支出。西裝，手表，車輛租金，商務宴請，甚至包括三個月前在某珠寶店刷掉的一百二十萬。
備注欄寫著："某品牌六克拉鉆戒一枚，收貨人沈瑤。"
他用她的錢，買了一顆鉆戒，送給另一個女人。
宋知意把報告放在床頭柜上，平平整整地擺好。
她的手機又亮了。
是周浩發來的消息："明天下午三點之前，把協議簽好放桌上。我讓人來取。不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宋知意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沒有回復。
她從衣柜最里面的抽屜里翻出一張卡。
純黑色，沒有任何數字，只有卡面正中壓印著一個極其低調的家族徽記。
她把卡握在手心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