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
自私。
我養他三年，懷著他的孩子，半夜一個人進醫院。
他說我自私。
護士推門進來，急聲道。
“產婦，胎心不太好，先吸氧。”
我握著手機，眼淚終于掉下來。
裴聿川聽見動靜，語氣稍微軟了些。
“你先把孩子生下來。”
“等這邊結束，我去看你。”
“南梔，別逼我討厭你。”
我笑了。
笑得肚子更疼，眼前一陣陣發黑。
“好，你不用來了。”
說完，我掛斷電話。
通訊錄里，他的備注還是“聿川”。
是我三年前訂婚那天親手改的。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最后刪掉備注，拉進黑名單。
手機安靜下來的一瞬間，我也徹底清醒了。
原來一個人真的能在最痛的時候，心死。
不是大哭大鬧。
只是突然無所謂了。凌晨兩點，我被推進待產室。
隔壁床的產婦有丈夫陪著。
她喊一聲疼，男人就慌得滿屋找醫生。
“護士，我老婆是不是要生了？”
“她疼成這樣，你們快看看啊！”
護士無奈地安慰他。
“宮口才開兩指，還早。”
男人握著妻子的手，一遍遍說：“別怕，我在。”
我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里。
不想看，也不敢看。
因為我怕自己會想起裴聿川。
想起他剛考上那天，抱著我在出租屋里轉了好幾圈。
他說：“南梔，我們終于熬出來了。”
“以后換我養你。”
我那時還傻。
真的以為苦日子到頭了。
手機通訊錄里，我**號碼被我翻出來又按滅。
三年沒低頭，我不敢在最狼狽的時候告訴她，她當年說對了。
早上七點，待產室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聲。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我的床邊。
她妝容精致，手里拎著限量款包，身上是淡淡的香水味。
就是我在裴聿川襯衫上聞到過的味道。
她看著我，笑得很得體。
“你就是沈南梔吧？”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
“你是誰？”
她把包放在旁邊椅子上，語氣輕輕的。
“唐嘉寧。”
“聿川的未婚妻。”
我盯著她，指甲慢慢掐進掌心。
她卻像沒看見我的臉色，自顧自坐下。
“他今天要去單位報到，實在抽不開身，所以讓我過來看看你。”
“畢竟你肚子里那個孩子，怎么說也算他的。”
“我爸那邊已經在給聿川辦調動，我不希望你在這個節骨眼鬧出事。”
我聲音啞得厲害。
“出去。”
唐嘉寧笑了一下。
“別這么大火氣，對孩子不好。”
她低頭看向我的肚子，眼神像在看什么礙眼的東西。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
“一個女人，敢沒名沒分給男人生孩子。”
我忍著宮縮，冷冷看她。
“唐小姐知道自己在搶一個孕婦的男人嗎？”
她臉上的笑淡了些。
“搶？”
“沈南梔，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他心里有你那才叫搶。”
“我不怕他有過去，我只怕他的過去不夠識趣。”
“聿川說，你們早就分手了，是你懷孕后一直賴著不走。”
我心口一揪。
原來在別人那里，我成了賴著不走的人。
唐嘉寧從包里拿出一張卡，放到床頭柜上。
“這里面有二十萬，孩子生下來后，別和聿川扯上關系。”
我看著那張卡，只覺得惡心。
“他讓你來的？”
“不是。”
她靠近我，聲音壓低。
“是我自己想來看看，看看能把聿川拖了三年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說完，她目光從我的臉打量到我浮腫的腳踝。
眼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現在看，也不過如此。”
我抬手想把卡扔回去。
可一陣劇痛猛地襲來，我整個人蜷縮起來。
唐嘉寧立刻站遠了些，像怕沾上什么臟東西。
我按下床頭鈴。
“護士，我很疼。”
護士進來檢查了一下，皺眉。
“宮縮強了，先觀察。”
唐嘉寧忽然開口。
“護士，她是不是太緊張了？”
“我聽聿川說，她平時就愛用身體不舒服嚇唬他。”
護士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變得微妙。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沒有。”
唐嘉寧嘆了口氣。
“南梔姐，我知道你不甘心。”
“可聿川現在剛進單位，你總不能為了自己，把他前程毀了吧？”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讓門口幾個護士都聽見。
我看見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些人**，不需要刀。
一句話就夠了。中午，裴聿川終于來了。
他身上還穿著新單位的白襯衫，胸前別著臨時工作牌。
一進門，他先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