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的白月光。
而我肚子里，有一個他永遠不會承認的孩子。
02
離婚協議是陸寒舟的律師送來的。
條款苛刻得可笑：凈身出戶，放棄所有財產分割權，三年婚姻期間不得對外宣稱任何夫妻共同財產信息。
我簽下名字時，律師一直在擦汗：“沈小姐，陸先生說，如果您對條款有異議……”
“沒有異議。”我放下筆，“他什么時候有空去辦手續？”
“陸先生說，他這兩天要陪許小姐選家具，下周吧。”
我點點頭，起身時眼前又是一黑，扶住桌角才站穩。
律師嚇了一跳：“您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我深吸一口氣，“告訴他，下周三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過時不候。”
走出律師事務所，手機響了。是閨蜜蘇念。
“清辭！你看熱搜了嗎？陸寒舟**在媒體上說，許薇才是陸家認定的兒媳婦！還說什么某些人霸占位置三年也該讓位了！”
我抬頭，對面商業樓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這段采訪。陸老夫人坐在鏡頭前，妝容精致，語氣優雅。
“我們寒舟啊，本來和薇薇就是青梅竹馬。當年要不是某些人用了手段，這婚事也輪不到外人。”
畫面切到許薇，她紅著眼圈搖頭：“阿姨別這樣說，清辭姐這些年照顧寒舟也辛苦了……只是有些東西，不是搶來的就能留住。”
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手機又震。是陸寒舟的號碼，但他沒打電話，發了一條短信：
“**話你別放在心上。下周手續辦完，我會給你一筆補償。”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好。”
轉身走進街邊藥店，對店員說：“麻煩拿瓶葉酸，再拿瓶維生素*族。”
店員打量我：“您是孕婦？建議去醫院建個檔，做個全面檢查。”
“不用了。”我付錢，把藥塞進包里。
走出藥店時，天空又開始飄雪。我抬頭，雪花落在睫毛上，涼得刺骨。
蘇念的電話又來了：“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不用。”我走進地鐵站，“我去南城看看工作室。”
“什么工作室？沈家那個爛攤子你還要接？”
“總得有份工作。”我刷卡進站，“念念，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聯系一家冰島的療養院，要最偏僻的那種，沒有信號，沒有航班，進去了就出不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清辭，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著地鐵玻璃門里自己的臉，蒼白得像張紙。
“沒什么。”我輕聲說，“就是累了，想去個安靜的地方。”
從南城回到別墅時，天已經黑了。客廳亮著燈，陸寒舟坐在沙發上，許薇依偎在他身邊，兩人頭挨著頭看平板。
我在玄關換鞋，動靜不小，他們都沒抬頭。
“回來了？”陸寒舟語氣隨意，像在問室友，“吃飯了嗎？”
“吃過了。”我把包掛好，“明天上午九點，別忘了。”
他這才抬眼，眉頭微蹙：“這么急？”
許薇輕輕拉他袖子：“寒舟，清辭姐可能是想快點把手續辦完，好開始新生活。我們不該耽誤她。”
這話說得漂亮。我朝她點點頭：“許小姐說得對。”
陸寒舟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他個子很高，陰影完全籠罩住我。
“補償款明天會打到你卡上。另外，城西那套小公寓留給你，算這幾年的……辛苦費。”
我笑了：“陸總真是大方。”
他臉色沉了沉：“沈清辭，別鬧脾氣。我們好聚好散。”
“我沒鬧。”我看著他，“協議我簽了，字我簽了，現在你還要我怎樣？”
許薇也站起來，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柔聲說：“清辭姐，寒舟也是為你好。你以后一個人生活，總需要點保障……”
“不需要。”我打斷她，看向陸寒舟，“你什么時候搬出去？”
他愣住：“什么？”
“離婚了，你還住在我買的別墅里，不合適吧？”我環顧四周，“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雖然當初是你出的錢，但手續齊全。我限你三天內搬走。”
陸寒舟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沈清辭，你認真的？”
“合同在這兒。”我從包里抽出房產證復印件，拍在茶幾上，“要我念給你聽嗎？”
他臉色徹底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