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場大得像來視察領地。
“沈清辭。”她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連寒暄都省了，“開個價吧，要多少錢才肯徹底消失在陸家視野里？”
我正在調配一款新香的基底，聞言放下試管：“陸夫人，離婚手續已經辦完了。我和陸家沒有關系了。”
“沒有關系？”她冷笑，“你以為離了婚就干凈了？昨天寒舟在媒體前還提到你，說什么前妻身體不好。這話傳出去，外面會怎么想許薇？怎么想我們陸家？”
我抬頭看她：“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徹底閉嘴。”她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五百萬。買斷你和陸家三年的所有關聯，包括火災那件事。”
我盯著那張支票。五百萬，買我的命，買我孩子的命，買我永遠爛在肚子里的秘密。
“陸夫人。”我慢慢說，“您知道三年前那場火災，陸寒舟的書房里有什么嗎？”
她皺眉：“什么？”
“一份遺囑草稿。”我笑了笑，“他把陸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給了一個叫許薇的女人。如果那天他真的死了，這份遺囑就會生效。”
陸老夫人的臉色變了。
“但可惜，他活下來了。”我繼續說，“更可惜的是，他醒來后，記憶里只有許薇沖進來救他，沒有那個真正把他從火里拖出來、被橫梁砸中背部、吸了整整十分鐘毒煙的人。”
“你什么意思？”她聲音尖利起來。
“沒什么意思。”我重新拿起試管，“我只是想說，那場火災不是意外。而陸寒舟書房里的保險箱，現在還在老宅吧？里面的東西，他查過嗎？”
陸老夫人猛地站起來：“沈清辭，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我頭也不抬，“五百萬，不夠。”
她死死盯著我，像是要用目光在我身上燒出兩個洞。
“那你要多少？”
“我不要錢。”我放下試管，轉身面對她，“我要您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下周陸氏的新品發布會，我要一個展示位。”我說，“沈氏香坊的新香，需要一個舞臺。”
陸老夫人像是聽到了*****：“就憑你那個破工作室？”
“就憑它。”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這是沈氏香坊三年前申請的專利，一種從極地苔蘚中提取的定香劑。陸氏上個月發布的新品里，用的就是這個配方。”
她臉色徹底白了。
“您有三天時間考慮。”我按了內線，“阿姨，送客。”
陸老夫人離開時，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憤怒的節奏。
我關上門，彎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帕子捂在嘴上，拿開時，上面是一片刺目的紅。
把帕子丟進垃圾桶，我走到窗邊。樓下，陸老夫人的車還沒開走，她坐在車里打電話，表情激動。
我知道她在打給誰。
也知道，陸寒舟很快就會來。
果然，當天傍晚，他就來了。
推開門時，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沈清辭，你對我媽說了什么？”
我正在整理貨架上的香水小樣，頭也沒抬：“陸總，我們離婚了。我和***說什么，和你有什么關系？”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拿火災的事威脅她？”
“談不上威脅。”我抽回手，“只是提醒她，有些債，該還了。”
“什么債？”他逼近一步，“沈清辭，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后退，背抵在貨架上。瓶瓶罐罐被撞得輕響。
“陸寒舟。”我看著他，“三年前那場火災，你真的不記得一點細節了嗎？”
他瞳孔微縮。
“比如，你是怎么從書房爬到樓梯口的？比如，為什么許薇會出現？比如，為什么你醒來后，所有人都說是我把你推下樓想害你，只有**媽知道真相卻選擇沉默？”
他臉色變了又變。
“你想起來了？”我輕聲問，“還是說，你從來都沒失憶？”
他猛地攥緊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眼前發黑。
“沈清辭，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我在問你。”我忍著劇痛，“三年前，你到底知道多少？”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許薇站在那里，手里提著保溫桶，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寒舟，清辭姐，你們別吵了。”她聲音發顫，“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回來的……”
陸寒舟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