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不止一次想公開。
他粉絲體量太大，公司的顧慮也多，可最主要的原因在我。我不喜歡自己的名字被掛在他每一次行程后面，也不想我的作品被寫成“江述**隨便玩票”。
但唐棠這次碰得太準。
她穿我的外套，替他說他的感情狀態，把我尚未露面的身份先釘成“查崗、敏感、小心眼”。
她想搶的位置不只是江述身邊。
她想先替我定義我。
手機震了一下。
何姐發來一張節目策劃截圖。
《真正的兄弟》原本是一檔男藝人體能挑戰綜藝，節目組為了話題打算做特別季，邀請幾位所謂“女兄弟”加入，主打“打破性別偏見”。
看起來很體面。
也很適合唐棠。
我直接回：“別打破得太溫柔。”
何姐：“說人話。”
我：“男嘉賓什么待遇，她什么待遇。通鋪、搬物資、夜巡、搭帳篷、限時負重，全上。”
何姐發來一串省略號。
過了一會兒，她回：“你是真舍得。”
我看著江述。
他還在盯我手上的戒指印，眉眼低垂，像被人搶了窩的大狗。
我低聲說：“舍不得江述，所以舍得她。”
江述猛地抬眼。
車里安靜了一瞬。
前排陳醒咳了一聲，假裝自己聾了。
江述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起來，剛才那點冷意全散了。他握緊我的手，又怕被前排看見，只能把我的指尖往自己外套袖口里藏。
“那我到時候能公開嗎？”
我把他的帽檐往下一按。
“看你表現。”
當天晚上，唐棠那邊果然收到了節目組邀約。
她直播間人氣正高，沒忍住當場官宣。
“兄弟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要去錄《真正的兄弟》特別季了。”
她笑得眼睛發亮。
“而且江述也在。”
彈幕瞬間炸了。
啊啊啊頂流兄弟局來了！
唐棠終于要和江述同框了！
我就說他們關系好吧，節目組都認證了。
唐棠看著滿屏祝福，故意把江述那件外套往身上攏了攏。
“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我關掉直播，把手機遞給江述。
江述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又黑了。
“她還穿。”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別急。”
“通鋪區沒有衣柜。”
2
《真正的兄弟》官宣那天，熱搜從早上掛到了晚上。
#江述唐棠兄弟綜藝#
#真正的兄弟特別季陣容#
#女兄弟到底有沒有邊界感#
節目組很會剪，官宣視頻里，江述只有兩秒鏡頭，冷著臉從保姆車下來。唐棠卻占了整整十五秒，穿著寬松棒球服，對鏡頭比了個很男生氣的手勢。
她轉發官宣微博時配了一句話。
“兄弟局，我來了。希望某些人別太緊張。”
某些人是誰，她沒點名。
但評論區已經替她編好了故事。
感覺她在說江述那個傳聞里的圈外女友。
如果真有女友，看到唐棠和江述一起上節目估計要破防。
女朋友要是連兄弟都容不下，那也太窒息了吧。
我坐在錄音棚里，看著這些評論，手上的鉛筆轉了一圈，最后在節目主題曲小樣上劃掉一段鼓點。
何姐推門進來，把一摞合同放在我面前。
“節目組同意你做音樂總監，也同意你作為飛行觀察員參與前兩期錄制。”
我翻到分房規則那一頁。
兄弟通鋪區：所有參與兄弟組任務的嘉賓統一入住，不設單間，不設助理陪同，生活物資按人頭領取，任務積分低者負責公共區域值日。
我看了一會兒，點頭。
“挺好。”
何姐抱著手臂看我：“唐棠團隊剛剛打電話來，問節目里能不能安排她和江述一組，說兩個人熟，效果好。”
“怎么回的？”
“我說規則抽簽。”
何姐停了一下，又補充：“然后導演問我，抽簽能不能稍微有點節目效果。”
我抬眼。
何姐笑得很職業：“我說可以。保證她抽進兄弟組。”
我把合同合上。
“辛苦。”
何姐坐到我對面，神色認真了一點。
“清禾，我知道你想玩規則，但你得有數。江述粉絲盤大，唐棠最近靠女兄弟人設吸了不少路人。她團隊現在就等著你出現，只要你表情稍微冷一點，他們就能剪你針對她。”
我把鉛筆放下。
“那就讓她先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