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為了她的白月光，毅然決然地和我離了婚，凈身出戶。
“對不起，我愛的人是他。”
她走的時候，連頭都沒回。
我看著她奔向幸福的背影，平靜地簽了字。
離婚的第二天，她的白月光就找到了我，我遞過去一張卡。
“哥們，謝了，陪我演了這場戲，這是說好的報酬。”
他沒接卡，只是笑了笑：“不用，看她一無所有的樣子，就是最好的報酬。”
1
傍晚的空氣沉悶得像一塊濕透了的海綿，擠不出半點風。
我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
三菜一湯，都是蘇晴最喜歡的口味，糖醋排骨的酸甜香氣，幾乎要將這間小小的屋子填滿。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也是我們婚姻的最后一天。
門開了。
蘇晴回來了。
她化了精致的全妝，穿著一條我從未見過的新款連衣裙，裙擺搖曳，帶著不屬于這個家的香水味。
那是一種清冽又昂貴的木質香調，和我身上油膩的煙火氣格格不入。
她看也沒看餐桌，徑直走到鏡子前，仔細審視著自己的妝容，嘴角掛著絲藏不住的雀躍。
“今晚我不回來吃飯了，約了很重要的人。”她的聲音從鏡子里傳來，輕飄飄的，像是在通知一個不相干的室友。
我解下圍裙，擦了擦手，平靜地看著她。
“蔣峰回來了，是嗎？”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坦然。
“是，他回來了。”
“林默，我們離婚吧。”
她終于說出了這句話，語氣里沒有絲毫歉意，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他才是我的真愛，我們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意外，早就該在一起了。”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她伸出纖細手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三年，我受夠了。”
她的聲音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怨氣。
“你一個月就那么一萬塊錢，死工資，能給我什么？我買個包都要看你臉色，我受夠了這種斤斤計較的日子！”
“你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做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跟你在一起，我能看到我八十歲之后的樣子，無趣，乏味，一潭死水！”
我靜靜地聽著，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控訴。
這些話，三年來，我以各種不同的形式聽了無數遍。
我的心，早已從最初的刺痛，變得麻木。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她弟弟蘇鵬發來的微信。
“姐，最新款的Phone18出了，給我打點錢唄？”
蘇晴看了一眼，眉頭都沒皺一下，極其自然地朝我伸出手。
“你手機給我。”
我沒動。
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自己走過來，從我口袋里掏出手機，熟練地解鎖，點開我的銀行APP。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著，轉賬，確認。
一萬二。
我這個月剛發的工資，加上上個月省吃儉用剩下的八百塊。
瞬間清零。
“你弟上個月剛換了電腦。”我陳述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那又怎么樣？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疼他誰疼他？”她把手機扔回我懷里，眼神里滿是鄙夷，“林默，你能不能大方一點？一個大男人，為了這點錢斤斤斤計較，真沒出息。”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余額：0.32元”的字樣，忽然笑了。
“好，我祝你幸福。”
我說。
蘇晴愣住了，她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往一樣，或沉默忍受，或低聲下氣地辯解幾句。
她沒想到我會如此平靜。
“你……”
“離婚協議我打印好了，就在書房。”我打斷她，“車子房子都是婚前財產，歸我。你既然是為了追求真愛，想必也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凈身出戶，可以嗎？”
蘇晴的臉上閃過絲錯愕，隨即被一種高傲的輕蔑所取代。
她仿佛被我的“大度”逗笑了。
“凈身出戶？當然！”
她揚起下巴，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我蘇晴還不至于看得**這點東西！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離婚，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愛情！”
她好像生怕我反悔，迫不及不及待地沖進書房，拿起筆，在協議末尾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道之大，幾乎要劃破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