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叼著根沒點著的煙。
他身上穿的校服我認識。城南職高的。
我多看了兩眼，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覺得這人長得過分好看了。
黃毛少年發現我在看他，歪過頭來，把嘴里的煙拿下來。
"看什么。"
聲音低低的，帶點沙啞。
"看你長得好看。"我順嘴就說了。
他挑了下眉，沒說話，又把煙叼回去了。
**攤老板把串兒遞給我，我蹲在路邊啃，余光時不時往那邊飄。
黃毛少年的電動車筐里放著好幾個外賣袋子，大概是在跑單。
這么晚了還在送外賣，日子想必不太好過。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一個荒唐的、瘋狂的、但越想越覺得絕妙的念頭。
我哥為了蘇瑤可以送出整套代碼的署名權，可以送出參賽資格，可以送出一切。
那如果我也來這么一出呢？
我對著一個職高混混死心塌地，把自己最值錢的東西都往外送。
我倒要看看，當我哥親眼看著他妹妹做出跟他一模一樣的事情時，他還覺不覺得這叫"為愛付出"。
"嘿。"我沖黃毛少年喊了一聲。
他又歪過頭來。
"你叫什么名字？"
"問這干嘛。"
"我請你吃串兒，你告訴我名字。公平交易。"
他看了我幾秒，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覺得好笑。
"陸辰。"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陸辰。城南職高，黃毛，跑外賣。
我的完美道具。
我沖他揮了揮手里的烤串："陸辰，明天見。"
他大概覺得我腦子有問題，騎著電動車走了，頭也沒回。
沒關系，他會回頭的。
第二天一早，我在學校門口截住了林念。
"你幫我查個人。城南職高的，叫陸辰。"
林念翻了個白眼："你什么時候跟職高的人扯上關系了？"
"別管那么多，幫我查。"
中午她就把消息發過來了。
陸辰，十七歲，城南職高二年級，成績倒數，出勤率不到百分之六十。父母不在本地，自己租了個城中村的單間住。靠跑外賣和打零工維持生活。
林念還附了一條評價："學校里出了名的刺頭，打過三次架，差點被開除。"
這**簡直完美。
跟蘇瑤正好是兩個極端。蘇瑤是學校董事的女兒，市三好學生，形象白得不能再白。
而陸辰是所有家長口中"千萬別讓孩子跟他玩"的那種人。
我要是跟這種人搞在一起，我哥得瘋。
放學后我又去了那條小吃街。
陸辰果然還在那個位置，騎著電動車等外賣單子。
"又是你。"他看見我的時候，表情談不上驚訝。
"我請你吃飯。"我把剛買的兩份牛肉面遞過去一份。
"不要。"
"白給的，不吃白不吃。"
他看了我一眼，接過面，撕了筷子開始吃。
吃了兩口他忽然問我："你哪個學校的？"
"一中。"
他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跟他的城南職高簡直是兩個世界。
"行了，說吧。"他把面放下，靠在電動車上看我，"一中的大小姐跑來請職高混混吃面，什么目的。"
我摸了摸鼻子。這人挺直接的。
"我想追你。"
安靜了大概三秒。
"有病吧你。"他騎上電動車準備走。
我一把抓住后座："等等，你聽我說完。你每個月跑外賣能賺多少？"
他沒回答，但也沒甩開我。
"我可以資助你。只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當我男朋友。假的就行。"
陸辰轉過頭來，金色的頭發在路燈下晃了晃。他的表情說不上來是嘲諷還是好奇。
"你是不是閑的。"
"我出錢，你出人。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就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就行。報酬按月結。"
他沉默了一會兒。
"多少錢。"
談錢就好辦了。我報了個數字，他的筷子停住了。
"行。"
成交。
我沖他笑了笑："那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男朋友了。陸辰同學，請多指教。"
他面無表情地從兜里掏出手機遞給我："存個號吧。"
我輸入自己的號碼，備注了三個字：江晚。
當晚回到家，哥哥正坐在客廳里改方案。
我刻意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把手機屏幕亮著。
屏幕上是我和陸辰的聊天記錄，最新一條是我發的："明天中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