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全省信息學競賽的**選手，也是全校公認的戀愛腦晚期患者。
而我，是他那個被所有人默認為"靠哥哥關系才留在重點班"的拖油瓶妹妹。
我和他之間的規矩很簡單。只要我敢說蘇瑤一個不字，他就能當場翻臉，然后連續一個星期不跟我說話。
上一次我試著提醒他"蘇瑤拿你的東西署了她的名字"，他把我關在家里禁了足，說我嫉妒心太重，不配當他妹妹。
所以我咬碎了后槽牙，硬擠出一句"蘇瑤姐姐好厲害呀"。
后來我想通了。講道理沒用，那就讓他自己照鏡子。
我把自己也整成了戀愛腦。
"哥，我喜歡上一個人了。"
哥哥要把自己熬了三個月的核心代碼署上蘇瑤的名字，我提前一步跑到職高門口去堵人。
"哥，我想把保送名額讓給陸辰。你幫我跟學校打個招呼唄。"
代碼送出去了，哥哥又打算把參賽資格也拱手相讓。
我說："哥，我攢了兩年的競賽資料全給陸辰了。就盼著他日子能過好點。"
當一模一樣的戀愛腦長在了他唯一的親妹妹身上，我那個天才哥哥徹底繃不住了。
他死死攥著我的手腕，聲音都劈了："你瘋了？那可是保送清北的名額！"
我看著他這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覺得諷刺極了。
"哥，我這叫向你學習。"
事情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那天下午，學校禮堂里坐滿了人。
臺上的**寫著"熱烈祝賀我校蘇瑤同學榮獲市級青少年科技創新一等獎"。
蘇瑤站在講臺中央，白裙子，馬尾辮，笑得一臉謙遜。
"這個項目能完成，最要感謝的是慕白學長。沒有他的指導，我一個人肯定做不出來。"
臺下掌聲雷動。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著我哥在第一排鼓掌鼓得最起勁，臉上那股驕傲勁兒，像是自己女兒拿了滿分。
指導？
那整套代碼從第一行到最后一行，都是江慕白一個人在機房里熬了九十多個通宵寫出來的。
蘇瑤做了什么？她在旁邊遞了幾次水，說了幾句"學長好厲害"。
然后在申報表上，第一作者的位置寫上了蘇瑤的名字。
"你哥真行啊。"
林念坐在我旁邊，嘴角都快撇到下巴了。
"整個機房誰不知道那代碼是他寫的？蘇瑤連基礎語法都過不了關，就這還一等獎？"
我沒吭聲。
"你不生氣？"林念拿胳膊肘懟我。
"生氣有用嗎。"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臺上那對金童玉女般的互動。
蘇瑤沖臺下的江慕白比了個心，我哥笑得整張臉都在發光。
林念氣得把礦泉水瓶捏得咔咔響："我替你生氣。你哥腦子是不是進水了？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散場的時候，我想攔住哥哥說幾句話。
他大步流星往蘇瑤那邊走，根本沒看見我。
"瑤瑤，你剛才講得太好了。"
蘇瑤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甜絲絲的："都是學長教得好嘛。對了，評委老師說下個月還有個省級比賽，問我要不要報名。"
"報！我幫你準備。"
我站在禮堂門口，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一刻我忽然就想通了一件事。
我哥不是蠢。他是心甘情愿地蠢。
回到家，我還是試了最后一次。
"哥，那個項目的代碼是你寫的吧？為什么申報的時候第一作者是蘇瑤？"
江慕白正坐在書桌前改下一個項目的方案，頭都沒抬。
"你不懂。瑤瑤明年要申請自主招生，她簡歷上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科研成果。我的保送早定了，這個獎對我來說只是錦上添花，對她卻是雪中送炭。"
"可那是你的東西。"
"我自愿的。"他終于抬起頭看我，"歲歲，你是不是對瑤瑤有意見？"
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別說了。"他語氣一下子冷下來，"我最怕聽到這種話。你要是不喜歡瑤瑤就少接觸，但別在我面前說她壞話。"
我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上。
行。那就別怪我了。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出門買夜宵。
學校旁邊有條小吃街，十一點多還亮著幾盞燈。
我站在**攤前等串兒，旁邊停了輛電動車，上面坐著個黃毛少年。
頭發染得跟金絲雀似的，耳朵上掛了三個耳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