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人？"
我正要回答，陸辰從校門里走了出來。
黃毛、耳釘、校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子不好惹的氣息。
蘇瑤盯著陸辰看了三秒，然后轉頭看我，眼里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就是你那個男朋友？"
"對呀。帥吧。"
蘇瑤把車窗搖上去一半，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輕輕柔柔的："晚晚，姐姐說一句不好聽的啊。這種人你碰一碰就行了，千萬別當真。別毀了自己的前途。"
"謝謝蘇瑤姐姐關心。"我笑容不變，"不過我記得哥哥說過，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蘇瑤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裂縫。
她又看了陸辰一眼，把車窗徹底搖上，開走了。
陸辰走過來，看著那輛車遠去的方向。
"剛才那女的，什么人？"
"我哥的女朋友。"
他哦了一聲，沒多問。
但是當天晚上，事情就爆了。
蘇瑤把我和陸辰在職高門口的合影發到了我哥面前。照片上陸辰正低頭跟我說什么，距離很近。
角度選得特別好，看起來就像要親上去。
哥哥沒有打電話來質問，而是直接出現在了我房間門口。
"你跟那個人，走到哪一步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對勁。
"哥，你急什么呀，我們就正常談戀愛。"
"他碰你了沒有。"
"哥！"我做出一臉羞惱的表情。
江慕白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說了一句讓我沒想到的話。
"歲歲，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么了。你是不是在故意氣我。"
我心里一緊。
他察覺到了？
"什么意思啊哥，我是真心喜歡陸辰的。"
我需要把這場戲演得更真一點。
周末，我提出要帶陸辰去家里吃飯。
哥哥當場否決。
我就站在客廳中間，用一種特別平靜的語氣說："哥，你當初把蘇瑤帶回家的時候，我什么都沒說。我還幫你們做了一桌菜。你連讓我男朋友進門的機會都不給？"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松了口。
那天陸辰來的時候，穿了件干凈的黑色衛衣，頭發還是黃的，但沒有叼煙。
我迎他進門的時候小聲說了句："待會兒別緊張，我哥的話你別往心里去。"
陸辰朝我看了一眼，點了下頭。
飯桌上，氣氛冷得能結冰。
江慕白從頭到尾沒主動跟陸辰說過一句話，全程都在審視。
直到吃了一半，他放下筷子。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陸辰抬起頭。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我哥又重復了一遍，"我是說，人生規劃。"
陸辰嚼完嘴里那口飯，慢慢咽下去。
"送外賣。"
空氣凝了一下。
林念要是在場，大概已經在給我刷滿彈幕了。
"還有呢？"
"沒了。"
我哥的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覺得你配得上我妹妹？"
"哥！"我急了。
"你閉嘴。"他壓著聲音沖我說，然后繼續盯著陸辰。
陸辰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看我哥。他的坐姿很散漫，跟這個整潔的餐廳格格不入。
"配不上。"
我哥像是松了口氣。
"但她非要跟我。"陸辰說完這句，轉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持續了不到一秒，我沒看懂里面的內容。
"所以你就答應了？"我哥的聲音又冷下來。
"有人出錢，有飯吃。我為什么不答應。"
這話一出，我哥唰地一下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你就是為了錢！"
"哥你冷靜。"我趕緊拉他。
"江歲寧，你聽到了嗎！他自己說的！他就是圖你的錢！"
我低著頭不說話。
心里其實在想：廢話，本來就是我花錢雇的。
但是表面上我得演。
我抬起頭，一臉堅定地說："那又怎樣。蘇瑤姐姐當初答應跟你交往，不也是因為你幫她的項目掛了名嗎？人家有人家的考量，我不介意。"
這句話扎得太準了。
我哥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嘴唇動了兩下，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轉身上了樓。
樓梯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然后是臥室門被關上的悶響。
我扭頭看陸辰。
"吃你的。"
他面不改色地繼續扒飯。
我坐回去，夾了塊排骨放他碗里。
"演得不錯。"
陸辰抬了抬眼皮，沒接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