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
氣急敗壞了吧？保送志愿表被撕了，他精心策劃的局第一步就廢了。沒有保送落定的時間節點，后面的計劃全得推翻重來。
我看著傅時硯把碎紙拼在一起的動作，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哥，表撕都撕了。」我的語氣盡量平淡，「學校那邊我會說是我自己放棄的。」
「你憑什么放棄？」
他站起來，手里攥著那些碎片，指節因為用力泛白。
我原本想說"我的表我做主"，但看到系統里那行"身敗名裂"四個字，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
「我想去支教。」
空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整個客廳安靜下來。
傅時硯盯著我，像在看一個突然發了瘋的陌生人。
「去哪兒支教？」
「還沒定，西南那邊有幾個山區在招人。」
「你吃得了那個苦？」
他這句話里帶著一絲明顯的嘲諷。
也對，在他眼里，我陸清晚就是個只會撒嬌耍賴的廢物。
我沒反駁。
「我去試試。」
「你試什么試，別鬧了。」傅時硯把碎片丟回垃圾桶，轉身走向樓梯，「明天我讓班主任重新打一份。」
「不用。」
他腳步一停。
我看著他的背影，平生第一次發現，他的肩膀繃得那么緊。
「哥，你回實驗室吧，課題重要。」
他沒回頭，也沒上樓。
就那么站在樓梯第**臺階上，背對著我。
過了大概十幾秒。
「你今天不對勁。」
我抓起桌上的牛奶灌了一口，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沒有啊，就是突然想通了，保送有什么好的，我又不是非要上那個學校。」
傅時硯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客廳那盞燈年頭久了，光線偏暗，他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陸清晚，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我知道。
以前的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拿到了保送名額，在家族聚會上炫耀了不下五遍。
可以前的我不知道，那張保送表是一把刀，正面朝著我。
我沖他揮揮手。
「人會變的嘛。早點休息，哥。」
2 反常假金獻殷勤
說完快步上樓，關了房門。
靠在門板上，我聽見樓下傳來一聲很輕的悶響。
不知道他又捏碎了什么東西。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比傅時硯早起了半小時。
以前的我從來不進廚房。渴了喊哥，餓了喊哥，想吃什么了還是喊哥。
我不知道煤氣灶怎么開。
站在灶臺前研究了五分鐘，終于擰對了方向，藍色的火苗跳起來的時候，我差點把鍋蓋扔出去。
手忙腳亂地煎了兩個蛋，一個糊了邊，一個碎了黃。
擺在盤子里歪歪扭扭，看著實在拿不出手。
但好歹是熟的。
我把早餐端上桌，剛坐下來，樓梯上響起腳步聲。
傅時硯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走下來，頭發還帶著剛洗過的潮氣。
他看見桌上兩個丑陋的煎蛋和一杯倒得歪歪斜斜的牛奶，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你做的？」
「嗯，」我低頭吃自己那個糊邊的蛋，「你嘗嘗，不好吃就扔了。」
傅時硯在我對面坐下來。
他沒有動筷子，而是撐著下巴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頭皮發麻。
「哥，你不吃就算了，別這么看我，怪嚇人的。」
「你幾點起的？」
「六點。」
「你以前八點都起不來。」
我心里罵了自己一句，變化太突兀了。
連忙找補：「今天鬧鐘定早了，睡不著就下來隨便弄弄。」
傅時硯終于拿起筷子，夾起那個碎了黃的煎蛋。
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咸了。」
「哦。」
「蛋黃沒熟透。」
「下次注意。」
他又咬了一口，這次嚼得更慢。
「湊合能吃。」
從傅時硯嘴里說出"湊合能吃"四個字，大概相當于普通人說"還不錯"。
我正想松口氣，系統跳了出來。
假千金怎么開始獻殷勤了？別費勁了，哥哥昨天晚上跟真千金視頻聊了一個小時，真千金做的牛排連導師都夸好吃，你這個連雞蛋都煎不好的廢物拿什么比？
而且哥哥已經在準備下一步了。假千金越乖，他越懷疑，反而會加快行動。
我攥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越乖越懷疑。
那就是說，我不管怎么做都是錯的。
「怎么不吃了？」傅時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