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傳過來。
「吃吃吃。」我趕緊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咸得眼睛發酸。
吃完早飯，傅時硯在門口換鞋。
以前這個時候，我會掛在他胳膊上撒嬌，讓他順路送我去學校。
今天我提前背好了書包，站在門口跟他保持了兩米距離。
「哥，我今天自己坐公交，你直接去實驗室吧?！?br>傅時硯系鞋帶的手停了一下。
「以前不是非要我送？」
「以前太麻煩你了?！?br>他直起身，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我不自覺后退了一步。
「陸清晚，你到底在搞什么？」
「沒搞什么?！?br>「昨天撕保送表，今天自己做早飯、自己坐公交，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這話和昨天一模一樣。
在傅時硯的認知里，我陸清晚的任何反常行為，都只有一個解釋：在鬧脾氣。
我搖頭，「真沒有，就是覺得自己以前太過分了，改一改?！?br>他沒再說話。
但出門的時候，車鑰匙在他手里轉了好幾圈。
門關上之后，系統又蹦了一行。
哥哥上車后打了個電話，對面是真千金。他說："她今天有點反常，你那邊準備得怎么樣了？"真千金笑著回答："放心吧哥哥，霸凌的證據已經整理成冊了，只要你說一聲。"
我站在空蕩蕩的玄關，攥緊了書包帶子。
到學校后，同桌蘇言第一個發現了我的異樣。
「你今天怎么坐公交來的？你哥的車呢？」
蘇言是全班唯一一個敢跟我開玩笑的人。別人怕我哥的身份不敢靠近，她不怕。
「我自己來的，以后都自己來?！?br>蘇言把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跟你哥吵架了？」
「沒有?！?br>「那你昨天是不是把保送志愿表撕了？**早上給我媽打電話，說你瘋了。」
消息傳得可真快。
我正想開口解釋，前排的姜妤轉過身來。
「聽說了，清晚把保送表撕了？」她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很努力才能裝出來的關心，「你怎么想的啊，那可是省重點的保送名額?！?br>「我不想去了?！?br>姜妤睜大眼睛，和旁邊的周可盈對視了一下。
周可盈猶猶豫豫地開了口：「那個名額你不要的話，聽說會順延給年級**?！?br>年級**，是一個叫溫念的女生。
上學期才轉來的，成績上升得很快，人也長得好看，笑起來兩個淺淺的梨渦。
全校男生投票的"最想保護的女同學"，她排第一。
我排倒數。
因為大家都覺得我不需要被保護，我有我哥。
「那就順延唄。」我趴在桌上，悶聲道。
蘇言拍了一下我的后腦勺。
「陸清晚你是不是燒糊涂了？你為那個保送準備了整整兩年！」
我把臉埋進胳膊里，沒有回答。
對，準備了兩年。
可準備得再久，在傅時硯的計劃里，也不過是一塊等著被砸碎的跳板。
我不說話，蘇言也急了。
她壓低聲音，語速極快：「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有人逼你放棄？」
我抬起頭，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全世界都站在對面的時候，至少蘇言是站在我這邊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我是假千金。
「沒人逼我，我就是突然想去支教?！?br>「支教？」蘇言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去山區？你連帳篷都不會搭！」
前排的姜妤和周可盈同時轉過頭來。
姜妤捂著嘴笑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
「清晚有自己的想法嘛，我們應該支持。」
她那個笑容我看得清清楚楚。
系統適時地蹦了出來。
姜妤上周末參加了溫念組織的讀書會，全程對溫念噓寒問暖，回來還在小群里說"真千金果然和假千金不一樣，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把目光從姜妤臉上移開。
行吧。
一個一個來。
3 夜半驚魂他翻我房間
放學后我沒有回家。
以前的我一定是第一個沖出校門的，因為傅時硯的車永遠準時停在門口，我要是晚一分鐘，第二天就會被他教訓。
不對。
是我纏著他來接的，他不來我就在家門口坐著不進去。
現在想想，他每次來接我的時候，握方向盤的手總是攥得很緊。
我一直以為是他開車的習慣。
今天我往校門口的另一個方向走，去了學校旁邊的打印店。
支教報名表上需要填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