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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開好單子，跑到窗口，病人已經等得不耐煩。
我連聲道歉，把藥遞給他。
回到配藥室，我腿有點軟。
陳硯清站在門口，臉色極差：“你對她吼了？”
“她差點殺了人！”我面無表情。
陳硯清皺著眉頭，“她已經知道錯了，你至于嗎？把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罵哭，你就很有成就感？”
我咬了咬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胃疼得更厲害了。
“許南風，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陳硯清嘆了口氣：“你以前最是大度?！?br>他走進來，從我手里拿走病歷夾，放到一邊。
“林倩茹她爸是衛生局的領導，這次來我們院實習，是上面打了招呼的?！?br>我扯了扯嘴角，“所以呢？”
“所以，處理事情要講方式方法?！彼粗遥骸斑@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追究了。”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通知。
說完，他轉身走了。
我靠著藥柜一點點滑坐在地上。
冰涼的地面讓我的胃稍微舒服了一點。
我好像真的，越來越不認識他了。
那天過后，我跟他好像陷入了冷戰。
幾天后，院里開大會。
會上，院長宣布了一個消息：院里有一個去省城總院進修醫生的名額。
所有人都看向陳硯清。
他是海歸，技術最好。
但陳硯清站起來說：“我放棄這個名額。”
大家都很意外。
“我推薦一個人。”陳硯清看向我：“許南風護士長?！?br>我愣住了。
“南風同志業務能力強，責任心也重，只是因為家庭原因一直沒機會轉崗做醫生，這次是個好機會?！?br>會場響起掌聲。
我看著他，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散會后，陳硯清等我一起回家。
他家和我家就隔了一條街。
“為什么？”我問。
“這是我欠你的。”他看著不遠處的路燈：“你為我媽，為我，放棄了太多。”
我沒說話。
五年前，我考上了省醫科大，他落榜了。
**媽也是那個時候查出腎病，家里亂成一團。
我撕了錄取通知書，留下來照顧**媽，陪他復讀。
第二年，他考上了，去了魔都。
我留在縣醫院，從實習護士做起。
“南風，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他走之前說。
我等了他五年。
他成了海歸專家，副院長，我還是個護士長。
“這次去省城，好好學，回來我幫你辦轉崗?！?a href="/tag/chenyanqi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硯清說。
我的胃，好像不那么疼了。
進修的事情定了下來。
我開始交接工作。
林倩茹被分來跟我。
她好像忘了上次的事，每天跟在我身后，“許姐，許姐”地叫。
她很會說話，要么夸我的發夾好看，要么說我泡的茶好喝。
科室里幾個年輕護士都挺喜歡她。
只有我知道，她對我沒憋什么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