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男友洗衣服時，我在他的白大褂里摸到一張紙條：
如果我不是你的實習生，你會對我動心嗎？
他在上面簽了一個字：會。
我沒有隱忍，把那張紙條拍到他面前。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我只是看她可憐，偶爾給她點心里安慰罷了?！?br>重新戴上眼鏡時，他面容如常，聲音里的隱怒卻不再掩飾：
“你現在連這點身為師母的容人之量都沒有了嗎？”
那一刻，我突然驚覺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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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臉色不好，陳硯清軟了語氣。
他嘆了嘆氣，“林倩茹剛從衛校畢業，底子薄，我對她只是出于關照，以后她交給你，你多帶帶她。”
我看著他，淡淡開口：“她今天不光拿錯了病歷，還差點把A床和*床的降壓藥搞混?！?br>“新人都會犯錯?！?br>“這是醫院?！?br>陳硯清看著我，眼神變了：“你是在跟我鬧情緒？”
我的胃突然抽了一下。
我捂住腹部，身子晃了晃。
他伸手扶住我，眉頭鎖得更緊：“又疼了？”
我推開他的手。
“阿姨的藥，我一直在試，你知道的?！?br>**媽有很嚴重的腎病，一種新藥副作用不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所以我親身試藥。
“陳硯清聲音放緩：“別試了，南風，我媽那邊情況穩定了?！?br>“再觀察一個療程，確保萬無一失?！?br>我說完，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盡頭，林倩茹站在那里。
她看到我，眼神躲閃了一下，然后抱著一摞文件跑了。
下午，我在配藥室，胃里的絞痛一陣陣傳來。
我吞下兩片藥，繼續核對單子。
林倩茹走進來：“護士長，陳醫生讓我來跟你學習?！?br>我把一張處方單推給她：“核對劑量，然后拿給三號窗口的病人?！?br>她點點頭，拿起筆開始算。
我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抬頭看她。
她額頭滿是冷汗，嘴里念念有詞。
“算好了嗎？”我問。
“好了?！彼褑巫舆f給我。
我掃了一眼，瞳孔縮緊。
青霉素皮試過敏的病人，她給開了三倍劑量。
這一針下去，人就得休克。
我一把奪過單子撕碎，厲聲問道：“你干什么吃的？”
林倩茹嚇得臉都白了：“我……我算錯了……”
“這不是算術題！”我指著門口：“出去！”
她眼眶一紅，哭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