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著一手皮影戲爆火全網。
吸引了大量游客，將落后的村子打造成了旅游勝地。
到了年底，村里人興高采烈的聚在一起分紅。
其他人都分了10萬20萬的。
我，只有3000.
面對我的質問，村長砸了我的戲臺子，更倒打一耙。
“不就是幾塊破紙，晃來晃去的玩意，誰還不會了！”
“你隨便唱兩句，擺兩下手，配拿幾個錢？”
“我看你就是想趁機吃回扣，吞村子里的錢！”
看著村民眼中的貪婪，
我封存戲箱，轉身去了鄰村那座出了名的貧困村。
一年后，在我的帶領下，石頭村成了全國特色皮影之鄉。
村里人人年收入上百萬。
而老家那些人因為沒了我這個表演人，
客流盡失，商戶倒閉，村子里一片蕭條。
村長領著一群人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回村里表演。
我卻冷笑了一聲。
“我這手藝沒什么前途，幫不了你們！”
……
……
永樂戲劇團外，村民們圍在一起，臉上止不住的高興與期待。
今年大大小小的演出幾百場。
村子里收入也上百萬了。
村長一個個念著名字，前面的都是十幾萬二十幾萬。
我站在原地，邊收拾道具，邊等著我的那份錢分紅。
年初，我就跟村長商量好了。
今年的演出費三十萬。
當時他也痛快答應了。
可下一秒，我就聽見李志強開口。
“陸遠，三千塊錢。”
我愣在原地，看著那個薄薄的紅包。
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是三十萬嗎？你是不是弄錯了？”
這話一出，原本滿臉笑容的李志強立馬沉下臉。
“怎么，你還嫌少？”
“陸遠，別怪我不給你面子，就這幾塊破紙！”
“你站臺上隨便動幾下手，唱幾嗓子，就想掙幾十萬？”
“說白了就是哄人的玩意，誰不會啊？就算沒有你也有別人！”
“大家伙說是不是？”
村民們紛紛附和。
“是啊，皮影戲誰都會唱，人家游客體驗的是我們村的風俗民情。”
“真正留住人的，是我們村里有名的美食，風景，和特色產品！”
“為了開民宿，開餐館，我們可是實打實的花了錢。”
“就你一分錢沒花，隨便擺弄兩下，就能拿到錢。”
“要我說，三千塊都給多了！”
我看著這些站出來討伐我的村民，只覺得心寒。
三年前，我耗時三個月改編傳統劇目，
靠一場《山海皮影錄》在網上爆火。
才吸引來無數外地游客，村里成了旅游勝地。
那一年，村民凈收入就五十多萬。
后面幾年，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黃山村也從貧瘠落后，變成現在十里八鄉的致富村。
年收入上百萬。
他們只看見我在臺上表演的那幾個小時，卻沒看見每場戲背后的成本。
戲臺上的每只皮影，都是用百年陳驢皮做成的。
一塊皮毛就要上萬塊錢。
先用手工刀刮掉油脂，再陰干，然后畫稿雕刻，最后上色。
花費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看到成品。
再加上樂器的采購費，平日里的維修費，三十萬才勉強夠本。
我連演出費都沒算上。
可現在，他們卻嫌我要的錢太多。
我抬手指向戲團里的五個學徒，冷冷質問。
“我免費收你們當學徒，教你們皮影戲，帶你們表演。”
“你們也覺得我演的皮影戲沒用？”
他們有人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有人一臉不服氣。
“現在網絡這么發達，就算你不教我們也能學會！”
“就算現在沒了你，我們戲團也能繼續！”
“我們演出才十萬，你一個人就要三十萬，不就是想吃回扣嗎？”
“永樂戲劇團不需要你這種黑心團長！”
“讓他滾出戲團！”
“滾出去！”
村民連聲附和。
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憎惡。
有些偏激的村民更是跑上臺，將我的戲臺子和皮影道具全砸了個稀巴爛。
還有人用力踩了幾腳。
“什么玩意！要是沒我們黃山村能有你？”
“被人夸了幾句就飄了！”
李志強將那紅包摔我臉上，滿臉不屑。
“都什么年代了，誰還看你老掉牙的手動皮影戲！”
“鎮上的老板可是專門投資，要給我們帶來高科技的表演。”
“只用操控機器就行了，這不比你那簡單多了？”
有村民附和。
“對啊，你不是說我們村沒了你不行嗎？”
“那從今往后，你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 著！”
“沒了你，黃山村只會越來越好！”
我蹲下身，一個個擦凈皮影上的污泥，裝進戲箱里。
然后站起身，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冷聲開口。
“從今天起，我陸遠永久退出永樂戲劇團！”
“再也不會踏進黃山村半步！”
我背上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這個村子待不下去了，我可以帶家人去其他地方。
只要有手藝，到哪都能掙錢。
想到這，我加快了腳步。
走到家門口，我剛要推門。
里面卻傳來了曖昧的聲音。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
透過門縫，
我看見妻子沈嬌坐在一個男人腿上，一臉**。
“勇哥，什么時候接我和兒子過去啊？”
“我可受不了天天住在這個破房子里！”
男人笑著去親她。
“別急啊，陸遠馬上就要被趕出村子了。”
“到時候還不是我們想干啥就干啥！”
怒氣涌上心頭，我猛地推開門。
“沈嬌，你對得起我嗎？！”
沈嬌臉上閃過慌亂，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恢復平靜。
她看著我嗤笑一聲。
“跟著你過了這么久苦日子，我早就受夠了！”
“天天弄你那破紙人，一分錢沒掙到還倒貼。”
“我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嫁給你！”
村長的兒子李勇也滿臉嘲諷。
“天天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裝什么清高？”
“不過就是一個破落戶！”
“就你這樣，哪一點配得上嬌嬌？”
“實話告訴你吧，你養了三年的兒子也是我的種！”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回蕩在房間里。
我再也忍不住，揪住李勇的衣領，一拳砸了過去。
拳頭還沒碰到他，就被人一腳踹開。
后腦勺挨了一棍，倒在地上。
沈嬌扔下棍子，跑到李勇身邊連聲關心。
“勇哥，你沒事吧？”
李勇搖了搖頭，一腳踩上我的背。
“還敢跟老子動手？”
“我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你！”
用力碾了幾下，他才松開。
我趴在地上，手背青筋暴起，眼中滿是不甘。
離開前，沈嬌還將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全拿走了。
“呸！什么玩意！”
直到看不見人影，我慢慢爬了起來。
坐在地上，開始修補那些被摔壞的樂器。
爺爺曾說過。
手藝養的從來不是錢財，是傳承和人心。
我一直記著這句話。
只要村里有人請我表演皮影戲，無論紅白事，我從不收錢。
甚至將那些戲曲孤本，樂器，公開到村里讓人免費觀摩。
對那幾個學徒，我也是手把手教他們皮影操縱的基礎手法和唱念技巧。
三年來，沒要過一分錢。
可到頭來，不僅沒落得好。
還被人埋怨，覺得我貪錢吃回扣。
我將這些樂器和孤本，整整齊齊放進箱子。
然后站起身，迎著夜色一步步走出村子。
既然他們覺得黃山村沒了我只會更好。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離不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