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外甥的高考，我請了三個月假，每天輔導習題到凌晨三點，硬生生把他的成績拔高了一百二十分。
高考成績剛出來，考了重本線的外甥還沒來得及慶祝，我**就拿著計算器坐到了我面前：
“小姨子，既然孩子考完了，你也趕緊搬回你的單身公寓吧。”
“咱們親兄弟明算賬，你在這兒蹭吃蹭喝了九十天，伙食費一天二百，加**占用了我們家書房的場地費，一共是二萬八，你打算怎么支付？”
我舀湯的勺子一抖，轉頭質問**。
“我是頂尖機構的**講師，一節課收費兩千，我免費給你們家補課三個月，你們居然找我要伙食費？”
**冷哼一聲，敲了敲桌子：
“你那是拿我兒子當小白鼠練手呢，沒收你實習費就不錯了，吃住總不能讓我們倒貼吧？”
我轉頭看向我親姐，以她護犢子的勁也會護著我這個親妹妹。
結果她卻一邊給兒子剝蝦，一邊語重心長：
“你一個不婚族，以后老了還不是指望我兒子給你養老，現在出點錢怎么了，別這么自私。”
我深吸一口氣，連一句話都沒反駁，直接把二萬八轉了過去。
有些錢拿了就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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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屏幕上全是各大高校歷年的錄取分數線。
姐姐一家三口圍在書房電腦前，臉上紅光滿面，拿著紙筆算個不停。
我也高興。
畢竟這些日子，我凌晨四點去早市買食材熬腦黃金湯，白天照顧外甥起居，晚上熬夜編寫獨家密卷，家務全包。
我熬得大把大把掉頭發，連生理期都嚴重失調，但現在值了。
我翻出提前整理好的歷年招錄數據表，指著屏幕一所一所幫他們分析："按宇浩現在的分數，全省排名很靠前。這所老牌985的王牌專業很***，如果求穩，這所211的熱門專業絕對能進——"
"行了。"
**突然清了清嗓子，打斷了我。
他沒有順著我的話往下聊學校，而是順手拿起桌上的計算器。
"既然宇浩的學校基本穩了，咱們家的大事也算落了地。"他翹著二郎腿，手指敲了敲計算器，"小姨子，現在咱們該算算另一筆賬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賬？"
"伙食費啊。"**理所當然地掰著手指頭，"你在我們家住了九十天，一天三頓飯，水電煤氣網費，加**用的洗衣液、衛生紙這些消耗品，我都給你算便宜點，一天三百一。九十天，兩萬七千九。湊個整，兩萬八。"
我手里的數據表掉在了桌上。
我在這個家待了整整三個月，買菜做飯，拖地洗衣服，全是我一個人干。為了讓姐姐在外安心工作，就連生活費和孩子的零花都是我在出。
我看向姐姐，等她開口。
姐姐正低頭給宇浩剝蝦，頭都沒抬。
"姐……"
"瑤瑤，"姐姐終于開口了，語氣平淡，"建國說得對，親姐妹也得明算賬。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輩子讓姐養著你吧？"
她把剝好的蝦肉放進宇浩碗里，這才抬起眼看我，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優越感："再說了，你現在沒結婚沒孩子，以后老了還不是得指望宇浩給你養老？趁現在對他好點，將來他才念你的情。別這么自私。"
別這么自私。
這四個字砸進我耳朵里的時候，我整個人是懵的。
三個月前，也是在這間書房。
姐姐抹著眼淚跑來找我，拉著我的手哭得喘不上氣。她說自己焦慮得整夜睡不著，根本教不好孩子。
說宇浩要是考不上好大學，她在婆家抬不起頭，后半輩子沒法做人。
想起她剛嫁進陳家時確實吃了不少苦，這些我都看在眼里，小時候姐姐對我還算不錯，我心軟一口答應下來。
我特地向公司請假，這九十天，姐姐和**說怕打擾孩子沖刺，兩口子在外面住，連家都沒回過一次。所有的重擔和照顧孩子的活，全扔給了我一個人。
我沒有計較。而現在，**蹺著腿找我要兩萬八。
姐姐說完話后，就將臉偏向一側，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反駁，打開手機轉了兩萬八過去。
我不想讓她為難。
到賬提示音響起的瞬間，**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
我以為我的退讓，至少能換來一句辛苦了。
結果姐姐看了眼手機上的到賬通知，翻了個白眼。
"林瑤，不是當姐的說你。"她嫌棄地掃了一眼客廳方向，"你看看你懶的，在家連個屋子都不收拾，亂得跟豬窩一樣。難怪你是個不婚族，根本嫁不出去。"
我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宇浩在旁邊嗤笑了一聲，嘴里嚼著蝦肉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刀："小姨，我媽說得對，你這個樣子，確實沒男人敢要。"
**哈哈大笑，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宇浩說得沒毛病。"
一家三口笑成一團。
我站在他們對面，看著這三張笑臉。
今天他們突然回來，我從早上六點開始準備接風宴。紅燒排骨、糖醋里脊，滿滿當當一桌子菜。客廳還沒來得及收拾，是因為我一直在廚房忙到他們進門。
看著宇浩面前那摞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編出來的密卷。
腦子里"嗡"的一聲。
原來他們從頭到尾，就是把我當成一個隨叫隨到、還要倒貼錢的免費保姆。
用完了，再踩兩腳。
我攥緊了手機，沒關系。
這兩萬八，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