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臥室門口，把這番話聽了個完整。
周敏來了沒三天，家里的氣氛就變了味。
她不做飯，不洗碗，不拖地。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就窩在沙發上刷短視頻。
婆婆呢？一句話都不說。
可我但凡晚收一次碗，婆婆就陰陽怪氣："陸念，碗放著不洗是等長毛嗎？"
周毅也不管。
"人家是客人，你多擔待點。"他這么跟我說。
客人？一個月的客人？
第五天，我下班回來，發現我柜子里的一條絲巾不見了。
那是我生日時沈悅送的，限量款，市面上買不到。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看見周敏脖子上圍著那條絲巾。
"好看吧嫂子？"她摸了摸絲巾，"我在你衣柜里看到的，想著你也不常戴，就借來用用。"
"你翻我衣柜了？"
"嗨，又不是外人。"婆婆替她擋了回來，"一條圍巾而已，姐妹倆還分什么你我？"
我沒說話。
放下筷子回了臥室。
從床頭柜的暗格里摸出一個本子，翻到最新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日期和數字，全是我那個專戶里的流水。
三個月，工資存進去的是28500。
但那個本子的最后一行，寫著另一個數字，比工資大得多。
我把本子收好，鎖進了暗格里。
04
第一個月的工資到賬那天，婆婆比我還緊張。
中午剛過十二點，她就坐在電腦前不停刷網銀。
"到了！"她拍了一下桌子，"陸念，你這個月工資才3500？怎么比你說的少這么多？"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這個月業績沒達標，績效沒發，只有底薪。"
"底薪才3500？你不是說到手13000嗎？"
"13000是算上績效和補貼的。底薪一直就是這個數。"我說，"績效看項目結算，有時候當月發，有時候推遲。"
這話不算假。我們公司確實有過延遲發績效的情況。只不過我的從來沒延遲過——這一次是我讓趙總專門安排的。
婆婆盯著屏幕看了好半天，臉色不怎么好看。
"那行，這個月先給你1500。績效下來了立刻告訴我。"
她把3500全轉到了自己卡上，然后從錢包里數出1500遞給我。
那個遞錢的姿勢，跟施舍叫花子一模一樣。
我接過來："好的，媽。"
日子一天比一天緊。
1500塊，扣掉公交月卡、手機話費，剩不到1100。每天的午飯預算壓到12塊以內。
我開始自己帶飯。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做便當，裝進保溫袋，到公司就著涼白開吃。
同事方晴看見了，挺驚訝："陸姐，你不是一直在食堂吃嗎？怎么帶飯了？"
"最近想省點。"我笑了笑。
何止是午飯。
我連護膚品都不敢補了。精華見底了，就往里面摻水，多撐幾天。面霜用完了，拿大寶頂著。
以前每天出門都會畫個淡妝，現在連遮瑕都省了。
有一天，部門主管叫我去辦公室。
"小陸，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主管打量了我兩眼，"氣色不太好。"
"可能睡眠不太夠，沒事的。"
"要不要休兩天假？"
我搖頭："真沒事，謝謝主管關心。"
出了辦公室，我路過洗手間的鏡子。
里面那個女人，面色發黃，頭發毛躁，穿著一件洗到起球的針織衫。
我移開了眼睛。
忍住。再忍一忍。
05
第二個月，婆婆加碼了。
工資還是3500到賬。這一次，她只給了我1200。
"你上個月還剩了幾十塊，說明給多了。"她一臉正經，"1200夠了，省著花。"
1200。
一天平均40塊。吃飯坐車電話費扣完，等于一分零花錢都沒有。
"好的，媽。"
我接過錢的時候，周敏正坐在沙發上啃蘋果。那蘋果是婆婆專門去水果店挑的，25塊錢一斤的紅**。
"嫂子真聽話。"周敏咬了一口蘋果，含含糊糊地說。
我沒理她。
周敏來了快一個月了，工作沒找到，倒是在家里越來越舒坦。
她用我的洗衣機洗衣服，從不分開洗，內衣外衣全攪在一起。
用我的廚房做夜宵，鍋底糊了也不刷。
婆婆一個字都不說。
有一天晚上，我洗完澡出來，發現我的吹風機不在架子上。
"敏敏拿去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