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模型就往***走。
到了才發現，顧廷琛的車已經停在大門口了。
停在他旁邊的，是蘇知意。
她腳步慢了下來。
展示環節開始時，小寶站在臺上，一個詞一個詞地磕磕巴巴講自己的太陽系模型。
他說到木星有多少顆衛星時卡了殼，臺下安靜了幾秒。沈念卿剛要張嘴提醒，蘇知意已經在前排輕聲接了一句："七十九顆哦，小寶。"
小寶看了蘇知意一眼，沒有接她的提示。他皺著鼻子想了兩秒，自己說出來了："七十九顆。媽媽告訴我的。"
他的目光越過蘇知意的頭頂，找到了站在后排角落里的沈念卿。
沈念卿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展示結束后，評委老師走過來，笑著握顧廷琛的手："顧先生，您家小寶基礎很扎實，這個模型做得太精細了，是您和蘇女士一起輔導的吧？"
老師的目光投向蘇知意。
蘇知意微笑著沒有否認。
是顧廷琛先開的口："知意對孩子教育很上心，這陣子她在小寶身上花了不少功夫。"
評委老師連連點頭："看得出來，蘇女士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沈念卿就站在三米外。她聽見了每一個字。
那個模型，是她用了一整個下午修的。水星的環被小寶不小心壓扁了，她用牙簽和膠水一點點復原。她的指紋還印在土星環上。
顧廷琛知道這些嗎？
他當然知道。
因為那天晚上十二點，他下樓倒水的時候，經過客廳，親眼看見了她蹲在地上用小鑷子給木星粘衛星的樣子。
他只是選擇忘記了。
其他家長開始圍過來夸贊蘇知意。一個穿紅裙子的媽媽拍著蘇知意的手說："您可真有福氣，這么聰明的孩子。"
蘇知意笑著說："小寶乖，隨**。"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看向沈念卿。
小寶站在展臺旁，拽了拽蘇知意的袖子："可是模型是我媽媽做的。"
滿場安靜了兩秒。
顧廷琛蹲下來，平聲說："小寶，別鬧。"
小寶不說話了。他低著頭，把那只布偶恐龍往懷里按了按。
沈念卿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想走過去，想站在小寶身邊告訴所有人這是她做的。
但她看見顧廷琛搭在蘇知意肩膀上的那只手，看見周圍家長們投來的理所當然的目光，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闖入別人家庭合影的陌生人。
她退了一步，轉身往教室外面走。
走廊盡頭拐角處，她靠在墻上站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閨蜜陳婉清的消息。
"念卿，你怎么了？大半天沒回我消息。"
沈念卿打了兩個字"沒事"，又全部刪掉了。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去停車場開車回家。
第二天，蘇知意在二樓陽臺澆花時，踩到了一攤水漬，一只腳落空，從**臺階上滑了下來。
她滾到底的時候，沈念卿剛好從客廳走過來。
蘇知意趴在地上，手肘和膝蓋擦破了皮，一看到沈念卿就尖叫起來："你推我！"
沈念卿停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兩個打掃衛生的傭人從樓上跑下來，看到蘇知意倒在地上的樣子，齊齊看向沈念卿。
"少奶奶，這是怎么了？"
"我在澆花，她從后面過來推了我一把。"蘇知意捂著手肘，聲音發顫，"我差點從二樓摔下去。"
沈念卿血都涼了半截："你胡說。我剛從廚房出來，怎么可能推你。"
"兩個臺階之間我感覺到有人碰了我后背。"蘇知意的聲音提高了，"這個家里除了你，還有誰會對我下手？"
兩個傭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人替沈念卿說話。
顧廷琛的電話二十分鐘后打到了家里。
他沒有問過程，第一句話就是："沈念卿，你是不是動手了。"
不是問句，是判定。
"我沒有碰她。"
"知意的手肘要去拍片檢查，你要是沒做，那就好好在家待著，哪也別去，等我回來處理。"
他掛了電話。
沈念卿拿著手機站在玄關，感覺自己像站在一場沒有裁判的比賽里。規則是別人定的，證據是別人造的，判決也是別人下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等著被宣判。
晚上八點，顧廷琛回來了。他沒有去看沈念卿，徑直上樓進了蘇知意的房間。
沈念卿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