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去的那家店。
我坐在他隔壁桌，打了聲招呼——“王總好，我是星河的主播姜檸，之前在行業(yè)晚宴上見過您。”
我沒見過他。
但他顯然記不清自己在晚宴上見過誰。
“哦，姜檸？初見那個對吧？最近數(shù)據(jù)不錯啊。”
我笑著寒暄了幾句，加了微信，拍了一張合影，配文“偶遇前輩，受教了”。
這張照片發(fā)出去不到兩小時，陸總的電話就打來了。
“檸檸啊，那個補充協(xié)議，你看有什么想法？”
我說：“陸總，條款太苛刻了，我消化不了。”
他笑了笑：“那咱們坐下來聊聊，互相讓一步。”
百分之六十最終談到了百分之四十。
雖然還是比行業(yè)標準高，但方叔說：“現(xiàn)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讓他以為自己占了便宜。等你有**的那天，連本帶利收回來。”

我的粉絲漲到了三十萬。
在整個公司的主播梯隊里，我從末尾沖到了中游。
但趙曼曼的存在，像一座山橫在前面。
她有五百萬粉絲，十幾個固定品牌合作，還有公司最好的運營團隊。
最關鍵的——她和陸總有說不清的關系。
“別盯著她。”方叔說，“你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跟她硬碰硬，而是找到她的軟肋。”
“什么軟肋？”
“數(shù)據(jù)。”
“她數(shù)據(jù)很好啊。”
“是嗎？你仔細看看她最近三場直播的在線人數(shù)曲線和成交轉(zhuǎn)化率。”
我調(diào)出**數(shù)據(jù)——趙曼曼最近三場直播，在線人數(shù)波動異常平穩(wěn)。
太平穩(wěn)了。
正常人的在線曲線一定是有起伏的，高峰低谷交替。她的曲線幾乎是一條直線。
“刷量？”
方叔說：“不止。看成交地區(qū)分布。”
我點進去——百分之七十的訂單來自同一個城市，同一批收貨地址。
“她在刷單。”
“對。公司知道嗎？當然知道。陸總默許的。因為她的數(shù)據(jù)好看，公司才能拿著這些數(shù)據(jù)去找更多品牌方要高價。”
“這是行業(yè)潛規(guī)則？”
“是灰色地帶。但品牌方不知道。如果品牌方知道了——”
“她完了。”
“不急。這張底牌先攥手里。不到萬不得已，別出。”
我把證據(jù)截圖存好。
方叔說過，別人越猜不透你手中有什么牌，你的氣勢就越足。

“初見”的推廣合作效果超出預期，品牌方追加了一期合作。
這讓趙曼曼終于坐不住了。
公司例會上，她當著所有主播的面，對著運營總監(jiān)說：“我覺得最近公司的資源分配有問題。”
運營總監(jiān)抬頭：“哪里有問題？”
“某些新人還沒證明自己的長期價值，公司就急著給A檔資源，這對其他主播不公平。”
她沒點我名字，但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低頭喝水，沒接話。
方叔說：“忍。”
趙曼曼繼續(xù)：“而且我聽說，某些主播拿合作不走公司流程，私下跟品牌方對接，這算不算違規(guī)？”
運營總監(jiān)皺眉看我。
我放下杯子，笑了笑：“曼姐說的不是我吧？我所有合作都走的公司商務。”
趙曼曼挑眉：“是嗎？那初見那個合作——”
“是品牌方主動聯(lián)系的公司商務郵箱。”我打斷她，“合同在法務那里，曼姐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她臉色變了一下。
我在心里——不對，方叔說過不讓我用這種描述——
她嘴角一抽。
我繼續(xù)微笑，不再多說。
方叔教過我：爭論不超過三句。超過三句就是在給對方表演的舞臺。
會后，趙曼曼的助理攔住我。
“姜檸，曼姐說想跟你單獨聊聊。”
“好啊，什么時候？”
“現(xiàn)在。”
我跟她走進趙曼曼的專屬化妝間。
門關上，趙曼曼轉(zhuǎn)過身，臉上的笑全收了。
“姜檸，我給你一個忠告——這個公司的天花板就是我。你要是聰明，就知道什么位置該待著。”
我看著她。
“聽明白了？”
我點頭：“聽明白了。”
轉(zhuǎn)身出門。
方叔說：“很好。讓她以為你怕了。下一步才好走。”
“什么下一步？”
“讓她自己作死。”

方叔的計劃很簡單。
“趙曼曼最大的弱點是什么？”
“刷數(shù)據(jù)？”
“不。是嫉妒心。嫉妒心重的人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過度反應。你不需要主動做什么，只需要讓她覺得你在步步緊逼。她就會自己慌，自己出錯。”
從那之后，我開始做一件事——
模仿趙曼曼的選品方向。
她播美妝，我也播美妝。她推某個品類，我也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