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回去？不。你現在還沒有打回去的資本。先忍，記住這筆賬。”
我咬著牙，對著鏡頭笑了笑：“歡迎新朋友們來到直播間，今天給大家分享一款平價面霜——”
彈幕繼續刷屏。
“裝什么裝，你那個貴婦人設是假的吧？”
“用平價面霜的貴婦哈哈哈哈哈。”
我手指攥緊了鼠標。
方叔說：“別回嘴。越描越黑。記住一個原則——讓**飛一會兒，讓觀眾自己下判斷。你只管做你的內容，誰急誰輸。”
我憋著一口氣，面不改色地講完了整場直播。
人數沒掉，反而因為爭吵帶來的熱度漲了三百。
下播后我看了看趙曼曼的賬號——她今晚沒開播，專門派粉絲來攪我的場。
“方叔，我什么時候能打回去？”
“等你比她值錢的那天。在那之前，她的每一次攻擊，都是在免費幫你漲熱度。”
我不說話。
方叔又補了一句：“但這不代表什么都不做。你需要一個品牌方——一個趙曼曼正在競標的品牌方。”
“然后呢？”
“搶走。”

方叔說的那個品牌叫“初見”，是一家新銳國貨護膚品，正在選全平臺推廣大使。
趙曼曼志在必得。
她粉絲量大、帶貨數據好看、公司又在后面推，按正常邏輯，我連參與競標的資格都沒有。
方叔說：“你不用跟她比數據。你去研究那個品牌創始人。”
“研究什么？”
“他是個男人。三十五歲，單身，白手起家。這種人最在意什么？”
我想了想：“面子？”
“不。是被看見。白手起家的男人最渴望的不是錢，是被人認可他的故事。”
方叔讓我做了一期內容——不是推產品，而是講“初見”這個品牌從零到一的創業故事。
我查了很多資料，用那種真誠的、帶著崇拜的語氣，在直播間講了二十分鐘他們品牌的故事。
沒有恰飯，沒有推鏈接。
純粹在“安利”。
那條直播切片被粉絲剪出來發到短視頻平臺，播放量不算高——只有兩萬。
但被品牌創始人本人刷到了。
他主動關注了我。
三天后，“初見”品牌部的人聯系了我的商務對接號。
趙曼曼在公司群里發了一條消息：“@運營總監 初見那邊怎么還沒給回復？催一下。”
運營總監回了個笑臉。
他沒告訴她，“初見”已經在跟我談了。
方叔說：“記住，男人做商業決策，百分之六十靠利益，百分之四十靠感覺。你給了他情緒價值——他覺得你懂他。這比趙曼曼五百萬粉絲管用。”
一周后，合作官宣。
我拿下了“初見”的全平臺推廣大使。
公司群里靜默了十分鐘。
趙曼曼的助理發了條消息：“是不是搞錯了？這個合作之前不是在跟曼姐談？”
沒人回復。
我截了個圖，存進了一個叫“打臉素材”的相冊。
方叔在我腦中笑：“這才剛開始。”

拿下“初見”之后，我的直播間數據翻了四倍。
但問題也來了。
MCN公司——也就是我簽約的“星河傳媒”——給我發來了一份新的補充協議。
大意是：鑒于公司為我投入了A檔流量資源，從即日起，我所有的品牌合作收入，公司抽成從百分之三十提升到百分之六十。
我看完合同的第一反應是想罵人。
方叔制止了我。
“先別急。你現在的處境是什么？”
“合約期還有兩年。”
“對。他們吃定了你走不了。所以才敢獅子大開口。”
我沉默。
“但這不是壞事。”方叔說。
“什么意思？”
“你需要讓公司覺得你有價值但不聽話。太聽話的人，別人只會加碼榨取。適當的反抗，反而能逼他們談判。”
“具體怎么做？”
“拒絕簽字。然后，給陸總的競爭對手——也就是另一家MCN云頂的負責人——約一頓咖啡。”
“……我跟云頂的人不認識。”
“不需要認識。你只需要被人看見你跟他坐在一起。剩下的，陸總的情報網會替你完成。”
我把那套蹭咖位的舊把戲搬出來了。
在一家網紅咖啡店里，我“恰好”遇上了云頂傳媒的王總。
當然不是恰好。
方叔提前查了王總的日常動線，讓我卡著時間點出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