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頓飯，以及選課大戰(zhàn)------------------------------------------，程松準(zhǔn)時到了食堂。，站在門口等他，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后來才知道是留學(xué)生院發(fā)的材料袋?！澳銢]等太久吧？”程松快步走過去?！拔宸昼?。”她低頭看了眼手機。“那不算等，小事兒。走吧，今兒你請客，全聽你安排?！?，熱氣裹著煙火氣撲面而來。葉卡捷琳娜站在窗口前，這回沒半分猶豫，直接指著溜肉段說：“這個?！保骸斑@個。還有呢？不再來點別的？”程松問。：“夠了吧。兩個菜。倆人吃倆菜夠夠兒的。”程松轉(zhuǎn)頭跟打飯阿姨笑著說，“姐，溜肉段、地三鮮，再來兩份米飯?！?，樂呵呵地舀菜：“喲，又帶外國朋友來啦？對，今兒她請客，我沾光。”，勺子在菜盆里狠狠挖了兩下，打的分量比昨天還足。，這回不用程松指引，自己就挑了個靠窗的亮堂位置。，她從信封里掏出一沓紙，上面印著滿是俄語和中文對照的選課表格。
“這是什么？”程松伸手接過來。
“課程表。選課?！彼钢渲幸豁摚碱^輕輕皺著，“我看不懂。”
程松翻了翻，都是漢語標(biāo)注，上面寫著“漢語精讀漢語聽力中國文化概論”這類課程，還標(biāo)著一堆課程編號和上課時間。
“你想好選哪個了嗎？”
“不知道。老師說要自己在網(wǎng)上選?！比~卡捷琳娜抿了抿唇，“系統(tǒng)……不會用?！?br>“晚上我?guī)湍愠虺颉！?a href="/tag/chengso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松隨口應(yīng)下，“你把選課**發(fā)我就行?！?br>“好?！彼涯琼摷堈酆茫匦欧饫?。
兩人開始吃飯，葉卡捷琳娜拿筷子的動作比昨天順溜了不少，夾地三鮮的時候雖說手還有點抖，但好歹沒把菜掉在桌上。
“你私下練過了？”程松笑著問。
“昨晚在宿舍……用筆練的?！?br>“用筆？”程松有點懵。
“兩支筆，當(dāng)筷子用?！彼焓直葎澚艘幌聤A菜的動作。
程松差點把嘴里的飯噴出來，忍不住夸：“你也是個人才。”
葉卡捷琳娜沒聽懂“人才”是夸是損，但看他笑得開心，自己也悄悄彎了下嘴角。
吃完飯，程松說要去領(lǐng)教材。葉卡捷琳娜眨眨眼，一臉疑惑：“教材是什么？”
“就是課本，上課用的書本?！?br>“我也要領(lǐng)嗎？”
“留學(xué)生應(yīng)該也有，你回頭問問你們院的老師就知道了?！?br>兩人走出食堂，路過公告欄，上面貼著一張白底黑字的通知：“大一新生教材領(lǐng)取，下午1:30-4:00，教材科”。
程松看了眼手機，剛好十二點四十。
“正好，我先送你回公寓，再去領(lǐng)書?！?br>“我跟你去?！比~卡捷琳娜拉住他的衣角，“我想看看?！?br>教材科設(shè)在教學(xué)樓一樓，門口已經(jīng)排起了長隊。程松排在隊尾，葉卡捷琳娜安靜地站在他身側(cè)，清秀的長相引來不少路過學(xué)生的目光。
“這老外也來領(lǐng)教材？”
“留學(xué)生吧，長得真好看?！?br>程松聽見了旁人的議論，沒搭理，只是微微往她那邊靠了靠。葉卡捷琳娜沒聽懂對話，卻能感覺到眾人的目光，也下意識往程松旁邊挪了半步。
排了二十分鐘的隊，終于輪到程松。工作人員核對完他的學(xué)號，從后面搬出一摞厚厚的書：高數(shù)、C語言、大學(xué)英語、思修、體育……
程松把書抱在懷里，堆得快到下巴，走路都得小心翼翼。
“我?guī)湍隳靡话??！比~卡捷琳娜伸手就要接。
“不用，老沉了，別累著你。”
“我?guī)湍恪！彼裢鈭猿?，直接從書堆上面拿走了四本?br>程松沒再推辭，兩人并排往宿舍走，他抱著大半摞書，她捧著幾本，步調(diào)慢悠悠的。路上剛好碰到趙鐵軍和錢多多。
“領(lǐng)教材呢？”趙鐵軍瞥了眼葉卡捷琳娜手里的書，打趣道，“她也學(xué)計算機？”
“她幫我搭把手拿的?！?a href="/tag/chengso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松解釋道。
趙鐵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多問，拉著錢多多就走了。
走到留學(xué)生公寓樓下，葉卡捷琳娜把書遞還給程松。
“晚上，選課。”她盯著程松，認真叮囑，“你幫我?！?br>“放心唄，忘不了。你微信上把選課**發(fā)我就行。”
她點點頭，轉(zhuǎn)身上樓了。
下午，程松在宿舍里翻新發(fā)的課本。錢多多趴在桌上盯著電腦屏幕，一臉愁眉苦臉。
“咋回事兒?。俊?a href="/tag/chengso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松抬頭問。
“選課系統(tǒng)打不開了。”錢多多快急哭了。
“還沒到選課時間吧？”
“到了啊，兩點開始，現(xiàn)在都兩點零一了！”
孫一凡從上鋪探出頭，一臉淡定：“你急啥，公共課又搶不完。”
“你不懂，我們那兒選課跟打仗一樣，晚一步就沒課了！”
程松沒當(dāng)回事，繼續(xù)低頭翻高數(shù)書。剛看兩頁，手機就震了。
是葉卡捷琳娜發(fā)來的消息，一個**鏈接，后面跟著一串俄語亂碼——看樣子是復(fù)制的時候出錯了。
他敲了一行字發(fā)過去：“你自己能進系統(tǒng)不？”
她很快回復(fù)：“進不去。頁面一直在轉(zhuǎn)圈圈。”
程松無奈嘆了口氣，打字回道：“等著吧，過倆小時再試，高校選課系統(tǒng)都這德行，一到點就崩。”
她回了一個字：“好?！?br>晚上七點，選課系統(tǒng)終于恢復(fù)正常，能順利登錄了。
程松坐在電腦前，幫葉卡捷琳娜遠程看選課列表。她拍了張清晰的照片發(fā)過來，上面列著她的必修課程。
“你的必修課都是學(xué)校定好的，只用選選修課就行?！?a href="/tag/chengso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松打字跟她講，“你平時喜歡啥？”
她秒回：“我喜歡音樂?！?br>程松在選課系統(tǒng)里翻找了一圈，找到一門“中外音樂鑒賞”，上課時間是周四下午，時間剛好合適。
“這門課咋樣？合適不？”
“行。怎么選？”
“你點頁面上的‘選課’按鈕，再點‘確認’就成。”
過了半分鐘，她發(fā)來一張截圖，界面全是俄文，程松看得一頭霧水。
“你把瀏覽器語言換成中文，再截個圖發(fā)我。”
她沒立馬回話，隔了半分鐘，才重新發(fā)來一張切好中文界面的截圖。
程松一看，她已經(jīng)順利把課加進選課列表了。
“成了，選完了?！彼l(fā)消息說。
她回了一個笑臉表情——這是她第一次發(fā)表情包。
程松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也揚了起來。
他又發(fā)了條消息：“明天干啥？”
她回：“上午體檢。下午沒事?！?br>“那下午我?guī)愎涔湫@，認認路，省得以后迷路。”
“好?！?br>程松放下手機，一回頭就發(fā)現(xiàn)趙鐵軍站在他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啥呢？”程松一臉莫名。
“看你幫人搶課呢，比自己選課都上心?！?a href="/tag/zhaotiejun.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鐵軍挑了挑眉，“你對那個***姑娘，是不是有點太上心了？”
程松想了想，坦然回道：“人家一個人從***跑過來，人生地不熟的，舉目無親，幫一把不是應(yīng)該的嗎？”
趙鐵軍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但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就嘴硬吧”。
窗外，哈爾濱的夜風(fēng)裹著涼意吹進來，拂過窗沿。
程松隨手看了眼日歷，明天是周四。
再過幾天，就要開始軍訓(xùn)了。
他還沒意識到，即將到來的軍訓(xùn)，才是真正搞事情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