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蓮花陷害,唯有他獨護我
“以前在部隊,冬天都自己生爐子。”他說。
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郁禾擦了擦眼睛,沒說話。
陸沉舟在桌邊坐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你的。”
“什么?”
“津貼。軍屬每月有補助。”
林郁禾拿起來看了一眼。
十八塊錢。還有幾張布票、糧票。
這個年代,十八塊錢夠一個人吃一個月。
“我不要。”
“軍屬都有。不要也得要。”
他把信封推過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林郁禾盯著那雙手看了一秒,收下了。
“謝謝。”
陸沉舟沒應,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來。
“林郁禾。”
“嗯。”
“今天那個條件——”
“哪個?”
“一年之后放你走。”
他頓了頓。
“到時候你不想走,我不會趕你。”
門關上了。
走廊里傳來他的腳步聲,沉穩,有力,越來越遠。
林郁禾坐在床邊,手里攥著那個信封。
心跳得有點快。
不對。
她深吸一口氣,把信封塞進枕頭底下,和結婚證放在一起。
林郁禾,你別犯糊涂。
他是男主角。
你是炮灰。
你活過三天再說。
夜里,她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距離原主死亡,還剩兩天。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冷。
這個年代的冬天,比二十一世紀冷多了。
不只是天冷。
是骨頭里都透著冷。
但她不怕。
林郁禾閉上眼睛。
她一定會活著。
林郁禾是被凍醒的。
***代的北方冬天,窗戶紙糊得再厚也擋不住風。那股冷從磚縫里鉆進來,順著骨頭縫往心里躥。她縮在被子里,呼出的白氣在眼前散開,像吐了口煙。
昨晚燒的爐子早滅了。她爬起來捅了幾下,沒著。又從床底下翻出唐書斐留下的半包火柴,劃了四五根才點著紙,嗆得眼淚直流。火苗終于竄上來的時候,她蹲在爐子跟前烤了好一會兒,手指才恢復知覺。
穿書第二天。
距離原主死亡,還剩兩天。
她邊烤火邊把今天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沈知意不會善罷甘休。原書里那朵白蓮花,表面委屈巴巴,骨子里比誰都狠。今天被陸沉舟一句話堵回去,當眾丟了臉,她不會就這么算了。
要么不來。
要來就是殺招。
門被敲響了。
不是陸沉舟。他的腳步聲沉,像踩著鼓點。這個人的腳步輕,還帶著小跑。
“嫂子!嫂子你起了沒?”
唐書斐。這個勤務兵今年才十八,圓臉大眼睛,看著就老實。
“進來。”
唐書斐推門進來,手里端著搪瓷缸子和一個飯盒,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兜,整個人像棵掛滿果的樹。
“嫂子,早飯。**讓我給你送的。”
他一樣一樣往桌上擺。紅薯粥,玉米面餅子,一小碟咸菜。東西不多,但在這個年代,這已經是很好的伙食了。
“**說了,嫂子你剛來,缺什么列個單子,我去供銷社買。”
林郁禾喝了口粥。紅薯粥很稀,但燙的,從嗓子一路暖到胃里。
“唐書斐。”
“哎。”
“你跟著陸沉舟多久了?”
唐書斐掰著手指算了算,“兩年零三個月。”
“他這人怎么樣?”
唐書斐愣了一下,撓撓頭,“**……挺好的。”
“說實話。”
唐書斐猶豫了。
“我不跟他說。”林郁禾放下粥碗,“你告訴我實話,我心里有底,少給他惹麻煩。”
這話管用了。唐書斐壓低聲音,像做賊似的:“嫂子,**脾氣不好。下面的人見了他都繞著走,連軍區那幾個老領導都不太敢跟他拍桌子。但是——”他話鋒一轉,“**不欺負人。他罰你都是因為你有錯,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