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蓮花陷害,唯有他獨護我
“你選。”
陸沉舟把手收回去,**褲兜里,等著。
林郁禾盯著他胸口那顆紐扣,腦子里飛速轉。
領證,就是嫁給他。
嫁給他,就是綁在劇情上。
原書里的陸沉舟,不是善茬。他冷,他狠,他對沈知意好是因為沈知意是女主。她算什么?一個炮灰。
可是不嫁,就是死。
三天。
原書提示說,距離原主死亡只剩三天。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行。我嫁。”
陸沉舟的眉梢動了一下,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我有條件。”
“說。”
“第一,表面夫妻。各住各的,你不碰我。”
陸沉舟沒說話。
“第二,我不當你的附屬品。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他還是沒說話。
“第三,”她頓了頓,“一年。一年之后,你放我走。”
屋外有人喊陸沉舟去開會。
他沒理。
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不算笑,但也沒那么冷了。
“行。”
領證的速度比林郁禾想象的要快得多。
沒有儀式,沒有酒席,連張像樣的照片都沒拍。陸沉舟的副官唐書斐拿來兩張登記表,她簽字,他蓋章,紅戳子落下去,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完事了。
林郁禾拿著那張薄紙,站在公社門口,風吹過來,紙在手里嘩嘩響。
她現在叫陸**了。
唐書斐站在旁邊,偷偷看她。
“嫂子,”小伙子圓臉大眼睛,看著就老實,“**讓我送你去大院。東西我都給你收拾好了。”
“什么東西?”
“你的行李。從知青點搬出來的。”
林郁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陸沉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管她答不答應,他都已經決定了。
她沒說什么,跟著唐書斐上了那輛軍用吉普。
大院在東邊,一排排紅磚平房,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唐書斐把她領到最里面一間,推開門的瞬間,林郁禾以為自己走錯了。
不是雜物間。
是一間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屋子。木板床鋪了新褥子,窗戶糊了新紙,桌上放著一搪瓷缸子熱水,還冒著熱氣。
“**讓我收拾的,”唐書斐撓撓頭,“他說嫂子剛來,住不慣大房子,先住這間,等過陣子再換。”
林郁禾沒說話,在床邊坐下來。
被褥是新洗的,有肥皂的味道。
“嫂子,你餓不餓?我去食堂給你打飯。”
“不用。”
“那你要不要喝點熱水?”
“不用。”
唐書斐站著不走,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嫂子,你……你不怕**啊?”
“怕他干嘛?”
“他吃人。”唐書斐認真地說,“我剛來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他讓我跑了個五公里。”
林郁禾差點笑出來。
“那你現在不怕了?”
“習慣了。”唐書斐撓撓頭,“**其實人挺好的,就是不會說話。他妹妹生病的錢,是他自己出的,不跟任何人說。”
林郁禾記住了這條信息。
“行了,你忙去吧。”
“哎,嫂子你有事叫我。”
唐書斐跑了,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響。
林郁禾一個人坐在床邊,環顧這間陌生的屋子。
1976年,冬。
她活了二十八年,加二十二歲,加起來五十歲,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坐在***代的紅磚房里,嫁給一個書里的男人。
她低頭看結婚證。
照片上,她頭發亂著,眼睛紅著,像剛被人從被窩里揪出來。陸沉舟坐在旁邊,面無表情,像在拍通緝令。
她把結婚證折起來,塞進枕頭底下。
傍晚,陸沉舟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林郁禾正蹲在地上燒水。
煤爐子不好用,煙熏得她眼淚直流。
他站在門口看了幾秒,走過來,彎腰把爐子捅了幾下,火苗噌地躥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