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蓮花陷害,唯有他獨護我
“他打過人嗎?”
“打。”唐書斐點頭,“但都是訓練場上,打完了自己掏錢給人買藥。有次他把一個新兵蛋子打趴了,半夜去衛生所看人,在門口站了半小時沒好意思進去。”
林郁禾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那你怕他嗎?”
“怕。”唐書斐誠實地說,“但是嫂子,**不是壞人。他就是不會說話,明明是好心,說出來跟下命令似的。你習慣就好。”
唐書斐走了之后,林郁禾把早飯吃完,收拾了碗筷,換了身干凈衣服。
今天得去知青點。
原主的東西還沒搬完。更重要的是,她得去看看沈知意在干什么。書里寫的是一回事,真正處在這個位置上,每一步都得自己走。
她剛出門,就撞上了一個人。
王桂蘭。
三十七八歲,圓臉,大嗓門,是軍區家屬委員會的主任,也是這片大院的消息集散中心。她在書里是個嘴碎心善的角色,活到了大結局。
“哎呀,你就是林知青吧?”王桂蘭上下打量她,目光熱絡又帶著精明,“昨天就聽說陸**娶媳婦了,我還不信,今天一早就來找你了!”
“王大姐好。”
“好好好,長得真俊。”王桂蘭拉著她的手,拍了拍,“陸**那個人啊,冷冰冰的,我們都愁他打一輩子光棍。這下好了,總算有人管了。”
林郁禾笑了笑,沒接話。
“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知青點。搬點東西。”
“那我陪你去!”王桂蘭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路上我跟你講講院里的規矩,省得你吃虧。”
林郁禾心里一動。王桂蘭在這個大院住了十幾年,什么人都認識,什么事都知道。有她當向導,能省不少事。
兩人并肩往外走。
剛到大院門口,迎面又來了一個人。
沈知意。
她換了身干凈的藍布褂子,頭發編了兩條辮子,辮梢扎著白手絹,清清爽爽的,看著就讓人舒服。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哭過,又像是沒睡好。
身后跟著兩個女知青,手里提著布兜,一看就是要出門。
雙方在門口碰上了。
“禾禾,”沈知意先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試探和委屈,“你……你還好嗎?”
林郁禾看著她。這一聲“禾禾”叫得可真親熱。昨天帶人踹門的時候,可是連名帶姓,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林郁禾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挺好的。”
“那就好。”沈知意低下頭,手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太沖動了,沒有搞清楚狀況就帶人過去,讓你受委屈了。”
這話說得多漂亮。
認錯,但不認罪。她承認自己“沖動”,但不承認自己故意陷害。她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好心辦壞事的熱心腸,把林郁禾架在一個“你再說就是得理不饒人”的位置上。
“沒關系。”林郁禾笑了笑,“你也是關心我。”
沈知意抬眼看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又很快消散。
她顯然沒想到林郁禾會這么大方。在她的預想里,林郁禾應該發火,應該罵人,應該當著眾人的面撕破臉——那樣她才能接著演委屈,接著博同情。
但林郁禾不給她這個機會。
“對了,”林郁禾像突然想起來似的,“你那條白圍巾,我還沒替你還給陸沉舟呢。”
沈知意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說他不收。”林郁禾語氣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還說,以后你送的東西,直接退回去就行,不用經過我。”
沈知意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條圍巾是她昨晚托人送去的。她想著,就算陸沉舟結婚了,她也能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她和陸沉舟之間,還有一層別人不知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