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給我充了三萬塊飯卡。那是她在超市站了整整兩年收銀臺攢出來的錢。可我只是在西餐廳點了份六十八塊的意面，男朋友韓銘筷子一摔："蘇念，你能不能別丟我臉？"他旁邊，林可端著杯子笑："不是誰都消費得起這種地方的。"我看著她們，忽然覺得很平靜。三萬塊，是我媽彎了兩年的腰。而你們，連一頓飯的體面都不肯給我。
正文：

"卡里充了三萬。"
媽把一張校園卡推到我面前，手指上貼著創可貼，是昨天理貨時劃的。
我正喝粥，勺子差點掉碗里。
"多少？"
"三萬。"媽拿起桌上的咸菜疙瘩，掰了一小塊，"**跟我商量好了，你大四這年，找工作、寫論文，不能天天啃饅頭配榨菜。這錢你拿著，在學校好好吃飯，別省。"
我放下碗，嗓子發緊。
家里什么條件我清楚。爸在機械廠上夜班，媽在超市當收銀員，倆人工資加起來剛過一萬。這三萬塊，少說攢了一年半。
"媽，用不了這么多，食堂一個月八百就夠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媽沒看我，只盯著碗里的粥，"去年**做手術，你連火車票都沒舍得買，打了十幾個小時大巴回來。你以為我不知道？"
她停了一下。
"家里不富裕，但不能委屈你。該吃就吃，聽見沒？"
我看著她鬢角冒出來的白發，把卡收進口袋，塑料硌著指尖。
"知道了，媽。"
"還有。"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跟那個韓銘，處得怎么樣？"
我知道她想問什么。韓銘家在市里開了兩家建材店，條件比我家好了不止一截。他第一次跟我回家，嘴上客客氣氣的，但我媽看得出那種禮貌里的疏離。
"挺好的。"
"對你好就行。"媽點了點頭，"出去吃飯別總讓人家花錢，咱們不比人家，但不能沒規矩。"
我嗯了一聲。
吃完飯，媽要趕早班公交。我送她到校門口，看她上了車，在窗戶后面沖我擺手。
車開遠了。
我捏著口袋里那張卡，站了好一會兒。
三萬塊。
對我來說，真的是一筆巨款。
回到宿舍，姜小棠正趴在桌上畫眉毛，看我進來，頭也沒抬。
"阿姨走了？"
"嗯。"
"帶啥好吃的沒？上次那個醬鴨爪我還惦記著呢。"
"這次沒帶。"
我把卡放在桌上，塑料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姜小棠眼睛掃過去，又掃回來，然后猛地轉頭。
"等等，**給你充錢了？充了多少？"
"三萬。"
她手里的眉筆啪嗒掉在地上。
"你再說一遍？"
"三萬。"
姜小棠盯了我十秒鐘，伸手摸我額頭。
"蘇念，你知道三萬塊在咱食堂能吃多久嗎？你博士畢業都花不完。"
"我媽就是覺得我吃得太差了。"
"我的天……"姜小棠彎腰撿起眉筆，還在消化，"不是，**媽得攢多久啊？"
我沒回答。
手機這時候響了。韓銘的微信。
"起了嗎？中午出來吃飯。"
我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
"吃什么？"
"學校東門新開了家西餐廳，我同事推薦的。就那家吧。"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
"穿好看點，我約了朋友。"

十一點四十，我到了西餐廳門口。
裝修挺洋氣，落地窗，門口立著菜單牌，最便宜的意面六十八，牛排一百二起步。
韓銘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手機。
我走過去坐下。
"來了？"他抬頭掃了我一眼，又低下去接著回消息。
"你說約了朋友？誰啊？"
"林可，還有她一個朋友。一會兒到。"
我手頓了一下。
林可。韓銘的高中同學，家里做外貿的，開一輛白色小奔馳。每次見面都化全妝，說話時喜歡拿手指點桌面。
她看我的眼神，一直帶著一種打量的味道。
"點菜吧，別等她們了。"韓銘把菜單推過來。
我翻了翻，在第二頁看到一款特價意面，六十八，番茄肉醬的，看著不錯。
"我要這個特價意面。"我對服務員說，"再來杯檸檬水。"
韓銘的手指在桌上點了一下。
"你點那個？"
"看著挺好吃的。"
"六十八的意面。"他重復了一遍，語氣說不上好壞，"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