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來這種地方吃六十八的東西，你不覺得不合適？"
"能吃飽就行。"
"不是能不能吃飽的問題。"韓銘靠在椅背上，"一會兒林可她們來了，看你點個特價意面，怎么想？"
我看著他。
"怎么想是她的事。"
韓銘還要說什么，門口傳來一陣笑聲。
林可到了。
她穿著一條淺藍連衣裙，頭發燙了大卷，身后跟著一個染了淺棕色頭發的女生，是她朋友方薇。
"銘哥！"林可笑著走過來，很自然地在韓銘旁邊坐下，轉頭看了我一眼，"蘇念也在啊。"
"嗯。"我點了下頭。
林可拿起菜單，翻了兩頁就合上了。
"我要安格斯肋眼，五分熟。沙拉要那個藜麥的。薇薇你呢？"
"我也要牛排吧，那個谷飼的。"方薇說。
服務員記完她們的菜，下意識看了一眼我面前的單子。
"這位女士點的是特價意面。"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林可的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特價意面？"她看著我，語氣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蘇念，你吃那個呀？"
"嗯。"
"哦。"她沒再說什么，轉頭跟方薇聊起了最近新出的一款精華液。
可我聽得出來，那個"哦"比任何話都刺耳。

菜上齊了。
林可的牛排擺盤精致，切面**，她拍了四五張照片才開始吃。方薇也是。
我面前的意面分量不大，醬汁稠了點，但味道還行。六十八塊，夠我在食堂吃將近一周了。
吃到一半，林可忽然轉頭看我。
"蘇念，你那個意面好吃嗎？"
"還不錯。"
"你平時都這么省嗎？"她笑了一下，切了塊牛排送進嘴里，"我不是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女孩子嘛，該對自己好一點。"
方薇在旁邊附和："就是，來西餐廳不吃牛排，多虧。"
韓銘低頭切牛排，沒說話，但也沒幫我說話。
我看了他一眼。
"我覺得挺好的。"
"當然了，每個人消費觀不一樣嘛。"林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狀似不經意地說，"對了銘哥，上次你說**想讓你去參加周末那個聚會，定了沒？"
"定了。"韓銘說，"這周六。"
"那蘇念去不去呀？"林可看向我。
韓銘替我回答："再說吧。"
三個字。
不是"她也去"，也不是"一起去"。
是"再說吧"。
林可笑了一下，沒接話。
可那個笑，方薇看見了，我也看見了。
吃完飯，韓銘去結賬。
我趁他走開的空當，去了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經過走廊拐角，聽見林可和方薇的聲音。
"你說韓銘怎么找了這么個女朋友？點菜都不敢點好的，多寒磣。"
"聽說她家是鄉下的？她爸好像在什么廠里打工。"
"難怪了。"林可壓低聲音笑了笑，"省到骨子里了。你看她穿的那件外套，網上九十九包郵的同款我都刷到過。"
"那韓銘怎么還不分呢？"
"韓銘那人你還不知道？心軟。"林可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篤定，"不過**一直不滿意，嫌人家條件不夠。早晚的事。"
我站在拐角，手攥著裙角，指節發白。
她們的笑聲順著走廊飄過來，細碎的，輕巧的，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轉身回了座位。
韓銘已經結完賬坐下了，在看手機。
"走吧？"我說。
"等一下，林可說要喝杯咖啡。"
"你等她吧。"我拿起包站起來，"我先回去了，下午有課。"
韓銘抬頭看了我一眼，皺了下眉。
"怎么了？"
"沒怎么。"
我走出餐廳。
外面太陽很大，我瞇著眼走了十幾步，忽然停下來。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媽發來的。
"閨女，吃飯了嗎？別省著，該吃就吃。"
我盯著這行字，鼻子一酸。
三萬塊錢。
媽站了兩年攢的。
可在那些人嘴里，我連吃一份意面的資格都要被嘲笑。

回到宿舍，姜小棠正吃外賣。
看我進來，她放下筷子。
"臉色不對。又是韓銘？"
"不想說。"
我在床上坐下來，手機又開始震。韓銘的微信。
"你什么態度？當著我朋友面甩臉走了？"
"我沒甩臉。我說了下午有課。"
"有課？蘇念你周六有什么課？你就是看林可